三人。我这个师傅,小的时候,盼着你们长大,少给我惹些麻烦。如果知道事情早晚会这样,我宁可让你们永远都是孩子……”
悲伤的情绪在老管家的皱纹里川流不息,高肃想到孝瑜和孝琬消失的面孔,也忽然被沉默覆满了面孔。
“你们可万不能再出事了,我老头子活不了几年了,土都埋到嗓子眼了,至少在我临走之前,你们可要好好的。”他话说到这里,声音已然变得梗塞。
高肃看着沧桑的面孔,是第一次见他有悲伤的情绪,他跪在老管家的面前,握着他苍老的手,说。“尊师为父,先生的话,长恭一直记得。长恭绝不辜负。”
高肃的面容还被悲伤弥漫着,老管家这时却一拍高肃的肩,说。“什么不辜负,五个人里,没有一个让我老头子省心的。尤其是你,老五惹事也算有个响动,就你什么事做得没有痕迹,也没有个前兆,这才最让人揪心。”
“是,先生说的是。”
老管家望着他,抚了抚衣袖说。“你的事我就不管了,我还是去老二那,清静清静吧。”他离开的时候,高肃一直望着他,直到尽头的落叶把所有都遮盖得没有了轮廓。
高肃正往回走,就看到莲夕,站在大堂的门口,对他微笑。
他走进莲夕,说。“站在这儿做什么?”
“在等王爷进膳。”莲夕盈盈一做礼,裙摆在风里卷动着裹紧了她的身形,就仿佛是她的名字一般,轻柔如莲花任人怜惜。但,高肃看着她柔弱如水的眼睛,却目光默然,连笑容也在不知觉中消散了。
他看了眼内堂,说。“请过王妃了么?”
莲夕摇摇头,眼睛里凝固着一层委屈的潮水,她说。“莲夕请过姐姐,但是,她好似心情不太好,所以,莲夕就没敢再请。”
高肃不去看她,说。“你先吃吧,本王有事要做,现在顾不得。”他转身要走,而在没走几步,又忽然想起什么说。“哦,最近她身体不太好,没有事情,你就不要去找她了,她需要静养。还有就是,本王明日出征,你也不用来送了。”
莲夕听到喧嚣的风里他冷漠的声音逐渐模糊,清冷的白衫洒脱轻柔地飞扬在他的周身,却仿佛是铠甲般寒光凛冽,让她彻骨得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