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站起身,说。“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否则你一天都摆脱不了我。”
高肃身形一定,回头望见子鸢迫切的目光坚定不移,他清楚知道,子鸢一定不是那种躲在自己身后,甘愿受自己保护的女人,她眼睛里坚强而不敢平静的暗涌,在这几年的消磨下,却越涌越烈。
他暗自叹出一口气,也许保护的欲望每个男人都有,但是其中的意义却不是异曲同工的。“你总是这么执着,又何必把自己逼得太紧?”
子鸢道:“也许我跟你不太一样,我不会对任何事都沉默,甚至我一定要问清楚,那是因为,我想要知道自己从尘世里走一趟,并不是虚晃一世。”
高肃低头望着子鸢,眼睛似是揉进了深情的湖水,细腻而轻柔,“虚晃一世么。也许,我如果没有遇见你,那才是虚晃一世。”他伸出双手,把子鸢的脸捧在手心。虽然他身上潮气的味道没有消退,却只有他手掌的温度依旧那样炽热。
“到底是什么事?”子鸢问他。
高肃在她柔嫩而坚定的脸颊上,温柔的揉了两下,说。“是突厥那边,在边境与我们起了冲突,所以……”
“所以,你要出征。”子鸢接着他的话说。
高肃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如果我不问,是否你就不会告诉我?”
“恩,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跟着我去,但是,我不想再让你走进那样的战场了。”
“如果我说,是我自己愿意的呢。”
高肃恍惚不定的目光,忽然得凝固了,他说。“那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子鸢感到高肃扶在脸颊上的手掌,连温度都变得僵冷,潮冷的气息一下子把所有都覆盖了。“可是,你觉得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高肃望着她,沉默不语。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我想要的并不是安稳的坐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你的归来。而是,无论在那个地方,我的面前总是有你走过的痕迹,你的身边也始终有我的跟随。我要的不是平静的等待,而是永远的相伴。”
高肃听着她的话,被冰霜冻结的嘴角,瞬间就融化了,他绽出一个笑容,温柔而安静。他握起子鸢的手,深深的吻了下去。“君游一生,汝可永世相随?”
子鸢浅浅得笑了,只说了一个字。“愿。”
清晨露水刚落,老管家就一直跟在高肃的身后,花白的胡须飞扬在风里,仿佛就是岁月褪去了沉积得颜色,最纯粹的光泽才逐渐显露。
“你说你要带那个女娃娃去战场?”老管家吹着胡须,双眼有力得等着高肃。
“先生要是再大点声,所有人都知道了。”
老管家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目光在四周环顾了一圈后,只听到肆意喧嚣的风声,方才松下手,说。“小子,就会吓唬我这个老头子,别忘了,要不是老头子我,你们几个兄弟哪能有这么好的身手。”
高肃对他温柔的笑着,故作一脸歉意得朝他深鞠一礼。“是,长恭怎么敢,若不是先生,长恭怕是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老管家睨了他一眼,忽然,眼睛里顽劣的光泽暗淡成悲伤的秋叶,他叹了出一口气,沉重的坐在假石上。说。“你从小就是这样,自己决定的事,谁都不说,也谁都改变不了你。”他又昂头深吸了一口气,满脸愁肠地说。“也罢,你们兄弟五个,现在就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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