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留下细小的水珠,然后不做改变的继续着。
天空里有鸟挥动翅膀的声音,有风吹过耳边呼啸着的声音,有树叶之间发出的飒爽的声音,有人用脚踏出石子路的声音。
可是,在子鸢看到莫香的名字,被刺眼的红色圈起来时,她慌了。起初她并不明白,只是看到了前面,被圈起的名字,几乎都是自己亲眼见过死去的人的时候。
莫香死了?
她瞬间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一切的声音在自己耳边都模糊起来,脸颊流淌起湿润的感觉,刺痛着她身上的每一寸。
那张纸握在手里,有了沉重的负担,又觉得有些扎手。
可是她为什么还不舍得放手?
莫香为什么不能等我?
莫香你在哪?
子鸢最终不知把那张写有莫想名字的纸扔向了怎样一个角落,她拖着灵魂飘离的身体,坐在了那棵刻有她们留下过痕迹的老树下。她闭上眼,总是会浮现出莫香沉静的眸子,隐藏在长发之下,然后蜷缩在黑暗的角落,一个人可以一天,不说一句话,不动一下。
当时子鸢还会觉得不可能有人做到这样的事情,而现在的她,能够理解到,她也做到了。
黑夜无情的遮去了所有的色彩,甚至连繁星的璀璨,月亮高傲的光辉,也看不到了。这样的天,像极了莫香的眼睛,沉静的除了黑,看不到其他。
子鸢低着头,身下的草,还挂着潮湿的味道,空气里凝结着前夜下过的雨水,覆在脸上,混合这泪水,变得更加汹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溅出的水花,像是记忆里的碎片,在绽放过后,就消磨在了时光里,然后被吸允得干干净净。她圈起腿,双臂紧紧的抱紧,牙齿咬着手臂上的衣服,伴着萧风呼啸,口中的空腔,被衣服吸走了,只剩下一阵呜咽声。
这一晚,她第一次觉到时间无比的漫长,甚至是风吹过的速度都被放慢了。泪流干了,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些酒,她没有喝,只是把酒一坛接着一坛倒在地上。她希望酒的醉气能将自己麻醉,能将自己身上笼住的忧伤带走。
当她再一次闭眼的时候,她看到了莫香躺在血泊里,无神的眸子混沌起来,她的手一直伸向自己,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子鸢却只能站在原地,想要喊,可是出不了声,脚底像是被无形的钉在地上,一寸也移动不了。
你别死,别死。我会想办法,我不会丢下你,所以你别死……
在心里的话,像是坠入了长河的深渊,一只回荡下去,却永远到达不了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