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蓝被封为美人,入住蓝晖苑。
不知是因为入住在承欢殿的缘故,还是怀着孩子的缘故,我躺在这里,经常都会做梦。那稀奇古怪的梦境,始终是,我于沉睡中醒来,突然看见湛沉风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温情脉脉地看着我,轻抚我鬂旁耳发,我心中激动潮涌,千言万语想要述说。我还要告诉他,我有了他的孩子,他就在我的身体里安全地待着,现在他已能用他轻微的动作提醒着我他的存在。我握着湛沉风的手将它们移放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我嗅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植草辛辣气味,于是情不自禁闭上双眼。而就在这时,小腹中一股奇异的疼痛贯穿了我,我看见灼热的血流顺着我的双腿流了下来,腹中一件物体渐渐沉坠。
“不!”我惊叫着,放开湛沉风的手去捂我的肚子,但是血的崩流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最终,我看到我刚刚成形的孩子从我的体内被剥离出来。
湛沉风惊骇地看着我,他的眼中有着怀疑与震撼。突然他站起身来,“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我惊讶地看着他突然陌生的脸,他依然带着邪戾的笑走近过来,“清,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朕的吗?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杀了朕的吗?”
他撕开衣襟给我看他的胸口,“这样深的一个伤,朕居然会为一个女人而受。朕真的是可笑。一个想要杀了朕的女人,会有可能为朕生一个孩子吗?”
他唇角勾起,微微摇头,抛下仍在流血的我,转身离去。
“风……”
我挣扎起身,却只见芷烟急匆匆从门外进来,“娘娘,你怎么了?风很大吗?”
我转头凝望被风掀开的窗户,夏夜清风微凉,令我的皮肤上起了一层薄薄栗粒。我满头都是冷汗,薄衫已经湿透。
激烈的心跳带来我的孩子在腹中的不安,他动得非常烦躁,好一会才停息下来。
芷烟端了一杯白水给我喝。我下意识地啜了一口,突然又紧张,紧握那瓷盅盯着那水看了又看,“芷烟,这水是你亲手烧的吗?”
“是的,娘娘,是芷烟亲自去打,亲自去烧,连这瓷盅,也是用的娘娘平时放在枕下,只有芷烟才能知道的瓷盅。”
“哦。”我松下一口气,这才放心地将那水给喝了下去。
我觉得这些梦已让我的神经高度绷紧,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太过紧张。好些怀疑,其实并不必要。
我宽慰自己湛未桀会保护我,淑妃贤妃都是我的人,而沉醉和班蓝凭借她们的地位,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胆子去害我这个被皇上恩准入住承欢殿好几天都难得见一面的皇后娘娘。
湛未桀的后宫足够简单,根本,我不需有任何的担心。
但我还是忐忑,这个孩子一天不诞生,我就会悬着心一天,食寝难安。
甚至为了他的安全,我连离尨盛都不见了。
那天见到芜暇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便毫不客气命她出去。
“清,”他紧走几步,来到我的面前,“我只想看你现在怎样了,好不好。”
“你现在已经看到了,我很好,那么你可以走了,离尨盛。”
他眼中恨意涌现,“你就不怕我将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说出去?”
我脸色微变,盯牢了他的眼睛,“你究竟想要怎样?”
“我不想怎样,清。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连见你一面都是如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