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对我发作了。
最终她勉强地笑笑,说了一句:“人各有命。”
我冷冷一笑,“妹妹是认为人各有命吗?可依本宫看,大部分的‘命’实际都是人为!”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依皇上说,妹妹身上有……,妹妹自己认为呢?”
朱眉猛地抬头,看着我的眼睛,似终于找到人倾诉心中的苦闷,脸上表情激动而愤慨,“皇后娘娘,请一
定要相信臣妾!从小,身边的人从无一人说过臣妾有这样一个毛病,臣妾自认也并无体臭,更何况进宫之
时,又是被姑姑们从头到脚验过的,如果有体臭之疾,当时就被筛下了。可既然入了宫,却不知为何皇上
偏偏要说臣妾身上有难闻的气味,臣妾,真的不知啊……皇后娘娘,你……你救救臣妾……”
她眼睛红红,无措之间竟起身想要跪拜,被我制止。
看来她是真的急了。
本来自持入宫有太后庇护,自然顺畅无忧,自然受尽皇上宠爱。却没想到竟会遭遇如此一出。更没想到,
当她遭遇冤枉,去找太后哭诉的时候,太后不但置之不理,竟还喝斥她一番。心中烦闷,又没办法见到疼
爱她的家人,替她做主,一时感觉孤立无援,完全方寸大乱。
在这种情况下,我对她的一点点关切,最终成为她身边的一根稻草,什么也不想便要抓住。
“淑妃,”我真切地说,“其实这事本宫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可具体又说不出哪里奇怪。皇上是不会骗人
的,但你之前如果确实并无这方面的毛病。难不成,是搬入这璧澄宫中之后,这毛病才出来的?”
我看到淑妃眼眸流动,知道她已被点醒,于是叹了一口气,又幽幽地道:“如今皇上,连本宫的凤玦宫也
难得来一两次了,贤妃,果真是,很受他的宠爱啊……”
我落寞地摇了摇头,看着淑妃的眼睛苦笑,“总归是,有人受宠,便有人失宠。淑妃,你无端受冤,本宫
也知道被冤枉的滋味,若有机会,定会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淑妃激动:“皇后娘娘,你对淑妃如此好,淑妃……”
她羞愧地咬了咬唇,似乎还在犹豫。
我静静地看着她犹豫,脸上只挂着和蔼的笑,“本宫也自知容貌被毁,皇上虽重情,对本宫不离不弃,但
终究是不可有长久之盼的,而淑妃你容貌娇妍,若是去了这无中生有的体臭之疾,男人都是喜欢貌美女子
的,皇上自然也不会例外,相信很快会回到你的身边,到时……”
我停住不说,只一双眼睛看着她,略有提示。
淑妃胸口起伏着,她定然是想起得到皇上宠爱改变如此境遇心情激动不已,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终于还是
欲望占了上风,于是咬牙下决心道:“皇后娘娘,你对淑妃这样好,淑妃以后就是你的人,任你差遣,绝
无怨言。”
我脸现隐忧,不得已而启齿,“淑妃,这话可不能随便说。本宫也是知道,你父右丞相朱刚,是太后的人
……而本宫与太后……”
叹一口气,“本宫今天之所以来璧澄宫,只是不想这后宫中是是非非太多,大家和睦相处,难道不好吗?
非要去陷害人,为了自己得宠,非要将人推入到绝境之中,甚至将人扣上无端罪名,何苦呢?”
最后一句话令淑妃心中气闷,简直浑身颤抖,“当日皇上推开我而去了她的姝贤宫,我就一直觉得奇怪。
却到底还是没有往深处去想,只没有想到,她居然,在选妃的当天,便就对我下手了!”
我面有惊异,慌忙制止了她,“淑妃是说贤妃?此事,终究还得拿出证据,不然,无法令人信服。淑妃你
放心,本宫向来厌恨耍弄手段之人,贤妃若真的害你,有证据,本宫,绝不会放过她!”
淑妃眼睛发红,“皇后娘娘,即使臣妾是以太后之人的背景进宫,但陷入危难之中,救我的人却是皇后娘
娘你,而太后,却对臣妾不闻不问,甚至还以言辞羞辱。臣妾不管父亲是谁的人,但臣妾自己,从此便是
皇后娘娘您的人。这后宫中尔虞我诈,臣妾愿得皇后娘娘庇护,远离是非,与众妃嫔和睦相处。”
我大喜,慌忙扶她的手,眼眸真切,“淑妃你若真有此心,真的愿意与众妃嫔和睦相处,而是不互相陷害
,那么,也算是深得本宫之心了。”
从璧澄宫出来,我去了皇上的午后小憩,兼私下会见各大臣的龙心斋。
守卫拦住了我,“皇后娘娘,皇上正在会见诸位大臣,皇后娘娘若有要事,还请回凤玦宫相候。”
我知是国法,不得后宫之人踏入皇后议政之地。
于是微微一笑,在暮雪的引手相扶下,慢慢离开。
但是,我却没有远离龙心斋,而是远远在旁边的小树林里散着步。
我知道现在在龙心斋里面的,其中一个,便是右丞相朱刚。
我现在等的,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