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张纸,我白抄了那么多的经文。
“何小妏。”我冷冷地直呼她的名字,“啪”一声把笔摔在桌上。
“哟,生气了?”何小妏笑嘻嘻地走过来,伸手把面前那张纸捞起来,斜着眼睛看,“这上面如此多的墨点,太后看见,岂不是必然大怒?既如此,不如一个字都不交,你倒也可以休息一天!”说着,双手狠狠撕扯,很快便将那张纸扯成了碎片。
她挥手将那些碎片洒得遍地都是,就在那些纷纷扬扬的纸屑下疯狂大笑。
“晚晚。”我突然叫晚晚的名字,看着她惊惶地看我。
“今天我是无法按时向太后交经文了。回醉霜轩去,向太后禀告,说我昨日梦境不详,今日不敢以秽手抄写圣文,特潜心冥思,今夜将整夜不眠,面壁以求心境清明,明日除交当日经文外,还补抄今日经文。”
晚晚看我再三,又看何小妏。面色警惕,似是怕何小妏会突然对我不利。
何小妏歪头勾嘴,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晚晚,再过两个时辰,便是黄昏。若是太后到时没有看见我抄写的经文再去匆匆解释的话,太后必然大怒,不仅仅会迁怒于你们,说不定也会因此再降我一个大罪。难道你愿意我在这冷华宫里长久地住着出不去吗?”
晚晚这才咬了咬牙,轻轻应了一声“是”便要走出去。
经过何小妏身边时,她突然转头,以一种难得的冰狠对着何小妏说道:“既然处于这冷华宫中,相信你遭遇定然是可怜,但是,若你敢对小姐不利,我想尽一切办法,也绝饶不了你!”
何小妏似乎被她突然而至凌厉吓了一跳,直至晚晚走出去,她这才反应过来,叉着腰对着门外便啐出一口。
“呸,一个奴才,现在也敢如此胆大吗?本宫看,湛家的天下真的是快完了,这什么世道?一个才人的奴才也敢这样对皇后说话!”
她悲天悯人地叹着气,伸手理着自己的头发,转身摇摇地就往外面走。
我及时地拦在了她的面前,“何小妏,你撕了我的经文就想走吗?”
她懵然地抬头看我。迎光而看,她脸上皱纹真的是好多了,在她修长睫毛的扑簌下真的是惨不忍睹。
“放肆!如今一个小小的才人难道都可以直呼皇后的名字?你是什么东西!”她尖利地喝叫着,可我明明看到,她眼里涌动的,不是威,而是惧。
何小妏实际是一个胆小的女人。虽然,她毫无顾忌地告诉我,那天,就是她掐死了同样被打入冷宫的荣妃。
“敢和本宫抢!”她轻蔑地用一根手指拂去遮住眼睛的一缕头发。虽然荣妃只是要抢她的一个馒头。
但是何小妏憎恨所有和她抢东西的人。
所以,我自然也成了何小妏的憎恨范围。
太后特意将我安排在这间冷华宫最好的房屋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是太后一定很奇怪,不过抢了何小妏一个馒头的人也可以被她活活掐死,我这样一个正大光明抢占她地盘的人,居然还可以毫发无伤活到现在。
她一定觉得是我生命力太过顽强,但实则连我自己也不明原因。
何小妏经常要不要就闯到我屋里来,气势颇盛地将我的屋门一把推开,要么在我屋里游荡,要么阴恻恻对我笑,要么故意弄花我抄写的经文,却没有一次扑上来掐我的脖子。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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