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石流
检修任务完成后,按计划我们准备返回拉萨了。老天爷似乎知道我们要走,还没等我们出门,他老人家就哭了起来,见我们没有留下来的意思,便越哭越厉害,以至于路上的雨水竟变成了雨雪,而且越下越大。
北京吉普在高原公路上奔驰着,雨刮器奋力地清扫着迎面而来的雪花,玻璃上留下两幅美丽的扇面,透过扇面欣赏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和变幻无穷的山水,仿佛就像身处仙境一般,陈琳那首娓娓动听的歌声《风雨兼行》和窗外的美景融合在一起时,一种从没有过的莫大享受顿时沁入我的心扉,此时此刻,我仿佛是在梦里,又仿佛是在画中,那种令人陶醉的感觉真的让人难以忘怀。
我们一路翻山越岭进入了林区来到了通麦。驻守在这里的四营长告诉我们,两天前的一场特大暴雨,引发了迫龙塌方区百年不遇的泥石流,上百吨的钢架桥一夜之间便被冲的无影无踪。
当我们来到断桥边时,只见沟壑中脸盆大小的石头,在黄色的泥浆中互相碰橦、翻滚着向下移动,那雷鸣般的声音很远都能听见。前进的道路中断了,几十辆过往的汽车不得不被迫停在了断头公路的两侧。
6月下旬的通麦正值雨季。绵绵细雨下个不停,山谷中到处弥漫着蒸腾的云雾,潮湿闷热的气候,如同桑拿一般,让我们倍感难受。焦急中等待了一天之后,我们再次来到断桥边,泥石流虽然不像几天前那么汹涌,但若坠落其中后果也将是非常严重的。
道班工人在约200米宽20米深的沟壑间,架起了一条临时索道,拇指粗的钢缆上悬挂着一只滑轮,滑轮的吊钩上捆绑着两根麻绳和一条保险带,溜索人需将一条腿跨入保险带里,双手抓紧吊钩,利用落差迅速朝对岸滑去,当滑行到一半时,钢缆垂度达到了最低点,这时需要对岸的人们用力拉拽麻绳,才能把溜索人拖上对岸去。这样做虽然很危险,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尽快过去,因为妻子快临产了,我曾答应过她,在她分娩时我会守在她的身边。
检修组要想等到桥梁修复后再返回拉萨显然是不行的,惟一的办法就是冒险滑到对岸去,等道路畅通之后,留在这里的驾驶员再开车返回拉萨。出发的前一天,我们电话通知了前面的连队派车到对岸来接应我们。
第二天上午,当我们来到索道边时,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焦急的人们,但真正有勇气滑过索道的人并不是太多。我们在索道边等了一会,见接应的汽车来了,于是开始行动了,第一个组员滑了过去,对面的战友很快把他拉上了岸,就在我们等待滑轮返回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手里拿着一把钳子试图剪断拉动滑轮的绳子,旁边一个年轻人见状冲了上去,照着那人后背就重重地给了一下,那人痛苦的丢掉了手里的钳子,喊了一声“你等着!”撒腿就跑了。这时我才看清年轻人手里倒握着一把手枪。
过了大约不到10分钟,一群手里拿着各式各样棍棒刀具的人直奔我们这边而来。当时的情况让人感到十分恐怖,如果手枪落到这群不明身份的人群手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急之下,我对着年轻人大喊了一声“快把手枪给我!”见我是名解放军干部,年轻人容不得多想,顺手就把手枪递给了我,眼前突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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