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是那么的伧促。
在我接过手枪的同时,旁边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快跑!”年轻人马上反应过来,转身飞快地朝着远处停放的吉普车奔去。
那些手持棍棒和刀具的人们没有追上驾驶员,回过头来把我们团团围住。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虽然心里有点紧张,但我并不感到害怕,因为我不仅有枪,而且身旁还有前来送行的战友。
人群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对着我大声吼到“把手枪交出来!”我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手枪在我这的,但我的反应还是很快,我反问了他一句“你见过解放军缴枪吗?”我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在那种场合下,却显得十分的严厉。
见对方迟疑了一下,我接着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人群里有人说“他是我们这里的书记!”“既然你是这里的书记,那就应该管好你的人,怎么能让你的人随便破坏索道呢!”“我的人破坏索道?”“是我亲眼所见!正因为你的人,想用钳子破坏索道,所以才被人家打了,他把你们喊来报复,是因为你们不明真相。如果今天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个书记承担的起吗?”我的几句话,让头脑发胀的书记顿时冷静了下来,他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人群大声吼到“都给我滚回去!”暴躁的人群这才慢慢地退去,直到这时我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见他们走远了,一位身穿便衣的老同志来到了我的跟前,他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和配枪,向我说明了身份,原来他是一位公安局的领导,刚才跑掉的年轻人,是开车送他去拉萨开会的便衣民警。
核实清楚情况后,我将手枪交还给他。接过手枪后,他用力地握了一下我的手说“谢谢你,解放军同志!真的谢谢。”“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当我滑过索道坐在对岸接应的汽车上,回想起刚才的一幕,滑过索道的危险没给我留下什么印象,而那些身份不明,手里拿着棍、棒、刀具气势汹汹直奔我们而来的人群,以及那混乱的场面,反倒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