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我上小学时,班上的同学都是家属院里的孩子,一栋楼里就有七八个,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做作业,一起背课文,一起听收音机。少儿节目“红领巾”播讲的“林海雪原”“欧阳海之歌”“红岩”等小说深深地吸引了我们。
那时的孩子们比较纯真,比较团结,非常热爱劳动,谁家买了煤,家长不用叫,孩子们就会主动跑去帮忙,什么打煤坯、做煤球啊,从来不分你我,孩子们就像一群快乐的小鸟。我们住的地方叫水碾河,地名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那里的确有一条河和一个不大的水磨房,河水冲着水轮带动石磨碾子轰轰地转动,逢年过节时,孩子们就会相约在一起,拿着泡好的糯米去加工糯米粉。
那时水碾河到双桥子的马路周围还是农田,水碾河路口有一块水泥牌子,上面用中英文刻着“外国人没经允许不得越过”,每当夏季来临的时候,夜晚的田野里到处都可以看见飞舞着的萤火虫,夜深人静的时候,可以清楚地听见远处的火车鸣叫声。
由于生活不富裕,孩子们都养成了良好的节约习惯,从不向大人要零花钱,大人偶尔给几分钱硬币,孩子们都节约下来放进存钱罐里。有时候我们还经常捡废品卖,什么牙膏皮,橘子皮,碎玻璃等等,凡是能卖的废品统统收集起来。空闲的时候,孩子们还学着养兔子,那时成都雨水多,到处都有绿草,放学时,孩子们就去割些草来喂兔子,小兔子长的白胖胖的,毛绒绒的很好玩,孩子们养兔子不是为了吃,更多的是拿去卖,用卖兔子挣来的钱和攒下来的钱,去买自己需要的学习用品。
为了省钱,孩子们的头发都是自己剃,记得楼上一个大哥哥,他的剃头技术臭的不行,还非要给我们剃头,剃的我们一个个齿牙咧嘴的直皱眉头,总算让他剃完了头,我高兴地跑回了家,谁知爸爸看见后气的跳起来,问我在那剃的,怎么跟狗啃的一样,我拿镜子一照,哈哈,自己也傻眼了,脑袋上的头发就跟农民的自留地一样,深一块浅一块的,想起来都好笑。
那时候的孩子们玩耍的花样很多,女孩子们喜欢跳皮筋、踢毛毽、打口袋,晒挡光纸、玩嘎拉哈(猪骨头),调皮的男孩子们喜欢做弹弓、掏鸟窝、耍关刀(一种细长的小刀)、滚铁环、逗蛐蛐,男孩子们最热衷于公鸡打架、狗打架。
我记得男孩子们玩耍的游戏中有一个叫“清官大老爷”的游戏,在7米远的地方立一块砖头代表小偷,在它左右相隔1米远的地方各立一块砖头代表打手,在它后面3米远的地方立一块砖头代表清官大老爷,玩的时候先在地上画一道线,谁也不许越线,然后轮流拿起半块砖头朝7米外立着的砖头丢过去,如果碰上了其中的一个砖头,先碰到的砖头代表什么,你在游戏中的角色就是什么,大家进入角色后,扮演打手的孩子分别拉着扮演小偷的孩子左右手高声喊“升堂喽!”然后一边打小偷的手板心,一边念“打一打挠一挠,问问官老爷饶不饶?”官老爷回答“不饶!”打手继续打小偷的手板心,一边打一边念“打一打、骂一骂,问问官老爷打几下?”在这之前打手板心都是轻轻的打,等官老爷说,“打十下!”或“重重地打十下!”的时候,那打手可是真打,扮演小偷的孩子,有时候被打得直皱眉头,有时候被打得眼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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