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着脸笑了笑:“你说得对……之衡,你说得对……”
他缓了口气,又低下头饮茶,将那碗茶一饮而尽,放在桌面上,长长重重地叹了口气:“你看的这么明白,怎么就只做了一个外务部参议呢?”
谢道庸又为他续茶:“泽公要做张之洞那样的人,既会站队,又会办事,如此才能造福大清。而我么,却是只会站队,不会办事的,我若是上了位,没准就是第二个庆老贪了。”
载泽笑了起来,道:“就为了偷个闲,竟然把自己贬低成这样,你也是豁得出去。”
“我是没什么大本事的,泽公,这点李文忠公他老人家早就看出来啦,才一直没重用我。而我么,年轻的时候的确是心高气傲,不懂事,碰了几次钉子才安分下来,如今走到这一步再想想,这就已经极好啦,”谢道庸心满意足地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欧式玻璃灯:“放眼整个京城,哪个宅子能住的像我这样舒服?我告诉你吧,泽公,我这两天正琢磨着弄一辆小汽车来呢,比驾马车安稳多了,也方便多了,听说欧美那边都人手一辆啦!”
载泽与他一同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伺候的丫头在这个当口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向上座的主子们屈膝:“老爷,鸿兴楼的席面送到了。”
谢道庸便率先站起身,对载泽和福晋做了个“请”的手势:“也到饭点了,泽公,福晋,咱们就先移步二堂吧?这两天老馋鸿兴楼的肘子,可夫人就是不许吃,嫌油腻,幸亏今日你们贤伉俪来了,不然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解了这一口馋呢!”
载泽福晋便笑:“早就听说冯姐姐管得严,没想到竟然严到这一地步,谢大人好歹是朝廷大员,怎么连吃口肘子都得看夫人眼色了?”
冯夫人便拿眼睛去横谢道庸:“都是他整日里在外败坏我,我哪里不让他吃肘子了?不过是家里好这口的少,他自己又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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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家之好:清代汉人男女大防比满人更严重,两家只有结了通家之好,彼此女眷才能见对方全家的男人。
另:载泽福晋据说是隆裕皇后的姐姐,长得很漂亮,气质高雅,也不知道桂祥是咋生的,竟然能生出容貌差别这么大的姐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