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上了七八张长方木桌,先生住的地方和靠东面的厨房也整理好了,正堂院、前院廊屋及前门围栏方砖平台打扫得干干净净,平台中间的石臼灌满了水,种上了几棵圆叶水莲,后院中部房间木门眉栏上面新挂上了书写有“罗村学生院”的牌匾,伴随着朗朗的读书声,寺院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时光悠然,东升日落,嗡嗡的蜜蜂在“罗村学生院”牌匾上筑了巢,不到一年光景,蜂巢不偏不倚正好遮盖住了牌匾上的“村学”两个字,虽然有嗡嗡的蜜蜂在飞,就硬是没有一个人察觉到“罗村学生院”变成了“罗生院”。
第四章王庄命案
小李子点燃了墙上的长明灯,又关上了东前门,拿起放在石臼前石板条上的行具物品,沿石阶追了下去,罗师傅戴上布斗笠,解开绳索叫到:“小李子,该上船走了”。小溪上空薄薄的晨雾消散在山间里,山里树木竹林已经清晰可见,蝉鸟和鸣,小李子跨上木舟,静静的溪水载着木舟,缓缓消失在梭罗河中。
梭罗河东北方向流下来一条支流溪水叫潇江,王家庄就坐落在梭罗河东与潇江支流小溪交汇处。这天在王家庄,披麻戴孝的和你来我往的人群熙熙攘攘,一片哀嚎声。说是村中庄的王庆文老汉被人杀死在村上庄的卢氏寡妇院里,卢氏寡妇在家里内屋也被人杀死了,全村人都在为两家办理丧事。
王庆文老汉与卢氏寡妇家的男人王庆祥是堂兄弟,快接近年关了,乡下村里家家户户要酿酒蒸酒、磨豆腐、杀猪、做果子,昨天刚好卢氏寡妇家蒸了酒,一大早王庆文老汉过来卢氏寡妇家要取蒸酒用的蒸笼蒸锅。
卢氏嫁给王庆祥时早年生下来的三个都是女儿,最小的才是儿子,王庆祥身体壮实,勤劳能干,家里殷实,只是好几代单传,卢氏必须要为王家生出来一崽半子,才能对得起王族祖宗,卢氏还真是争气,第四个终于生下来是崽子了。自从卢氏生了崽子后,王庆祥甚是高兴,做事更加勤快卖力了,只是好景不长,在他们的崽子不到半岁的时候,王庆祥在做农田的功夫时被毒蛇咬到脚了,由于处理不干净,回来后晚上又喝了酒,第二天就离开老婆崽女去了。
自从王庆祥离开后,卢氏成了寡妇,二十年多年来,卢氏什么活都干,田里地里的活都由她自己全部做完,还养鸡养鸭养猪,辛辛苦苦将四个崽女拉扯大,三个女儿长得水灵灵的,早些年都嫁到远村去了,崽子前年娶了媳妇,第一个生下来的就是大胖孙子,卢氏非常高兴,心里想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熬到头了,哪成想却招来了杀身之祸。
王庆祥和卢氏的崽子叫王得财,两公婆都希望这小子能发达富贵,王庆祥离开后,卢氏没有办法也不可能再弱爱孩子了,王得财不得不从小养成独立、勤劳的性格,王得财从小就很懂事,知道母亲做事辛苦,拉扯大四个姐弟很不容易,从小就帮助母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农事了。
昨天王得财在家里帮助母亲蒸酒,很晚了酒才蒸完,本来说好第二天早上要将蒸酒用的蒸笼蒸锅送下去给堂叔王庆文的,早晨起身后天还没有亮,却记起了前天在前村上游的小溪里安放了装鱼的竹篓,心想取完鱼回来再去送东西不迟,可一回来却看到了血腥的场面。
王得财回来时,院墙大门是打开的,一进门就看见堂叔王庆文倒在院内一身鲜血,王得财看见堂叔已经没有气了,急忙跑回里屋,“娘亲,娘亲”大声叫着,卢氏也鲜血流了一地,王得财过来抱起母亲。“儿呀,铜碗,铜碗......”,话没有说完,罗氏还是撒手而去了,王得财跪在母亲前面,嚎啕大哭。
“得财,得财”,隔壁已经七十多岁的堂叔公快步走过来叫到,“你娘亲怎么样了?”,“啊,你堂叔也在,都怎么啦”,堂叔公气喘吁吁,手里拿着一根扁担,“是下庄吴天明干的,我没得追上”。王得财从屋里跑了出来,釉黑的比一般饭碗大且深的铜碗跌落在地上,也顾不得去捡,王得财过来就抱住堂叔公,“叔公,娘亲走了,娘亲走了”。
釉黑的沉甸甸的铜碗放在了王家正堂屋神龛上,平日里是黯淡无光。王得财身穿孝衣,三个姐姐姐夫都回来了,都披麻戴孝跪倒在娘亲的灵柩前。
哀乐响起,鞭炮声声,狼烟四起。罗师傅带着小李子先为村中庄王庆文老汉家办完后事,正准备去王得财家办理后事,这个时候村里下庄吴天明家里来人说他家吴天明在梭罗河里淹死了,要请罗师傅去他家里办理丧事,“不迟,你家过逝的人还没找到尸首呢,回去等吧”,罗师傅心里轻声念到:“报应啊”。
罗师傅和小李子来到了王得财家里,点燃祭香,向卢氏故人灵柩鞠躬后将祭香插在焚香炉里,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了神龛上的铜碗。铜碗竟然闪闪发光,罗师傅眼前一亮,实际上这就是罗家湾村对面寺院里几百年前丢失的金钵了,终于找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