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张謇所料,1884年3月26日,通政使参议延茂,奏请饬调吴长庆一军移扎奉天金州。
接到朝庭旨谕,李鸿章以法国兵船向北开驶,北洋地广兵单,防务吃紧,急需添调策应为由。
命吴长庆统率所部亲兵前营、中营、正营撤回国内,仍留亲兵左营、后营、庆副营,暂驻朝鲜王城,以资兼顾。
4月份,吴长庆带庆军一部前、中、正三营回国驻防奉天金州一带;另一部庆军左、后、副三营由吴兆有统带,仍留驻朝鲜。
由于吴长庆在朝鲜修桥筑路,救灾抚恤,颇有建树。回国时,朝鲜百姓夹道欢送,依依惜别。
似有一种不祥之感,袁世凯送了一程又一程。一路上,吴长庆对他淳淳教诲,嘉训有之。袁世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强忍的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他俩都不曾想,这一别,竟然是永别了。
回国后的吴长庆,因积劳成疾、久厉风涛、身患咳喘之症,闰5月21日,病逝于金州营次。
袁世凯闻到噩耗,无比悲痛,数日不能理事。在他的提议下,在朝鲜为吴长庆建长生祠,百官设位致奠。
他又派副营帮带郭副将携带千金到金州,送吴长庆灵柩返里,务期将其身后事照料妥当,方为心安。
吴长庆被调回国后,袁世凯在李鸿章的支持下,成了清政府驻朝鲜衙门的最高领导者,他一改以往柔软、温和的政策,强硬性、军事化地操纵着朝鲜的政治动向。
8月份,清军福建水师在马尾港遭法军偷袭,几乎全军覆没,法国军队也攻占基隆、澎湖等多处地方,直指舟山群岛。
清廷在朝鲜的威望大大降低,原想依赖清廷庇护的高宗李熙和闵妃失望之余,开始疏远清廷。
闵妃对袁世凯也冷淡了许多。
袁世凯对此深有感触,向李鸿章报告说:
“朝鲜君臣为日人播弄,执迷不悟。每浸润于王,王亦深被其惑,欲离中国,更思他图。探其本源,由法人有事,料中国兵力难分,不惟不能加兵朝鲜,更不能启衅俄人,欲乘此时机,引强邻自卫,即可称雄自主,并驾齐驱,不受制中国,亦不俯首他邦。此等意见,举国之有权势者,半皆如是,独金允植、尹泰骏、闵泳翊等意见稍歧,大拂王意,王浸疏远。似此情形,窃虑三数载后,形迹必彰。……自中法兵端既开,人心渐歧,举止渐异,虽百计诱导,似格格难入。”
鉴上所述,朝鲜李氏王朝和清廷的离心已见端倪,民间的反清情绪也日渐高涨。
日本认为有机可乘,大力扶植朝鲜开化党。
10月30日,日本驻朝公使竹添进一郎归任朝鲜,他一改先前对开化党的消极态度,极力撺掇金玉均等开化党人起事。
除了日本公使馆,前《汉城旬报》编辑井上角五郎和他的老师福泽谕吉等人也为开化党购买日本刀、炸药和步枪等武器,并以走私方式输入。
又有总岛和作等4名日本人“壮士”加入政变队伍,藏身于金玉均家中。
除了寻求日本等外国的支援外,金玉均入宫对高宗李熙游说,称中日如果交战,清朝必败,朝鲜当自图万全之策,高宗李熙为其所动,乃亲书密旨交给金玉均,授予其“便宜行事之权”。
有了高宗李熙暗中的支持,开化党发动政变的力量,除了数十人的敢死队“忠义契”和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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