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过谦,是我们高攀了。日后贤弟想必是人中之龙。昨夜一觉醒来,细嚼贤弟写的诗,可夺宋江、黄巢之气魄。来,哥哥先敬你一碗。”
孟恩远起身欲敬,却被沈玉兰阻拦了。
“什么诗?说出来让咱姐妹分享一下再喝也不迟。“
孟恩远仅读过几年私塾,但记性不错,袁世凯写的诗他背得一个字也不漏。
“……我欲向天张巨口,一口吞尽胡天骄。“沈玉英闻后暗里一惊,因为她前夜作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在野外玩耍,突然被一只公猿抱走,她母亲在后面拼命地追呵追呵,那公猿回头向天张开口,那口越来越大,顿时天昏地暗,她不见了母亲,只听到母亲断断续续的声音:“英儿,你就跟他走吧…贵人…”。
梦真的灵应了吗?袁公子姓袁,谐音是猿,且其作的诗吻合自己梦的情景,真是太巧合了。难道这就是冥冥之数,天作之合?
她怔怔地失神……
“妹妹怎么啦?变成另一个人似的,是被袁公子的诗勾走了魂吗?"吴紫烟轻掐一下沈玉英的粉腮,逗道。
“袁公子的诗粗犷豪放,气吞日月,果然是好诗,怪不得曙春哥哥如此赏识。”沈玉英自知失态,双颊泛红,忙掩饰着。
“此诗是袁某十四岁那年落第而作,昨上佘山,见到洋夷教堂寄生于国土,伤心欲怮,不由重吟此诗,哪晓得让哥哥撞见,实是汗颜。今日相聚于一堂,应醉酒当歌,不负此缘。”袁世凯双手捧碗,作揖相邀。
“好,一醉方休。"众人附和道。
酒至半酣,沈玉英手搭在袁世凯的肩上,昵声道:“妾身给公子弹上一曲,助助酒兴若何?"
“好,妹妹色艺双全,真是羡煞姐姐了。"吴紫烟不待袁世凯反应,抢先抚掌笑道。
袁世凯也微笑赞许道:“古有‘击筑饮美酒,剑歌易水湄’,吾辈琵琶一曲,诉尽心中无限事。"
孟恩远也呵呵大笑:“玉英妹妹就弹唱一首吧,让袁公子赏心悦目。"
“那行,妾身弹一首《春江花月夜》"
沈玉英抱过琵琶,调试一下弦音,兰花指一拢又散开,然后轻捻琴弦,边弹边唱: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沈玉英面若桃花,星眼犹如一泓秋水,含情脉脉。
袁世凯如痴似醉,仿佛见到一朵桃花顺着春水飘零,他既爱又怜,俯身拾起,顿觉香气袭人,不忍释怀……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沈玉英声音如娇莺婉啼,曲调抑扬顿挫,时似月光溶溶,时似涟漪荡漾,此时,一叶扁舟上静悄悄地划向江心,留下的是一串串相思之情。
她目不旁斜,温柔地和袁世凯对视,两人的目光重叠在一起,迸射出一种难以捕捉的火花,是热情奔放抑或含蓄舒展?她不知道。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好一曲《春江花月夜》呵,浓雾腾起遮掩了月亮,世问相思的人儿呵,有的远在碣石,有的阻在潇湘,可是有几个人能够乘着月色回家,江边的树影,摇曳着梦里人缠绵的思念之情。
随着月光流水般的弦声,一缕乡愁袭向袁世凯的心头,他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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