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色迷迷的目光老是往小姐们的身上贼溜溜地乱转。小姐们倒也习惯了,正眼儿都不瞅他们一下。可一见袁世凯,个个眉开眼笑,扭着腰肢走过来,你争我夺,乱成一团。
袁世凯年轻时可不像后来银元上的袁大头那样丑态,个子虽说矮点,但长得眉清目秀,又是生在名门望族,言行举止,都显得不同于一般人。正是天上掉下一个贵公子,怎不教小姐们疯狂?
“我点头牌,哪个是沈玉英?"袁世凯脚底轻浮,努力镇定自己,推开众人,大声嚷道。小姐们一听点头牌,也知趣地退却,因为书寓宛如一个小王国,等级森严,家法也威严,凡是客人点名的,任何人也不得抢食。
“哟,好俊的公子哥。"老鸨母闻声过来,肉墩堆笑,道:“公子果然好眼力,我家玉英哪,简直是仙女下凡,无人不夸,无人不爱。不过嘛,价钱是贵一些,公子是长三、肉票、夜票、**?"
“何谓长三?"袁世凯不解,乜着眼问。
“哟哟,公子敢情是从京城来的,我们这里收费是用牌九代称,双三是指陪茶银三两,脩酒银三两;梅牌,是指肉票,一次性的,梅牌十点,一次性收银十两;鹅牌指夜票,收银四十两;人牌指每月八百两;地牌两杠,每季银两千两,天牌,价一万,有独立书寓。"老鸨母笑得双眼成为一道缝线,娓娓道来。
袁世凯在北方也逛过几次窑子,但这里的名堂之多,还是第一次听到,其实他还不知道,双三是书寓的最低消费。双三之下便是幺二堂子,虎头、屏风、幺六、幺五指的是小妓院或野鸡店了。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懵了,不知所措。老鸨母认定他是来这里撒酒疯的,愠怒了,叱道:“没钱就给老娘滚,别在这里丟人现眼。”
不料,这话激怒了袁世凯,他摸出一张银票,看都不看,甩给老鸨母,舌头有点僵硬地问:“这,这,这能包,包,包几天?"
老鸨母接过,见是千元大票,马上换回笑脸,点头哈腰,道:“**,**,老身眼拙,不识泰山,刚才得罪公子了。"
说罢转身吩咐下人搀扶着袁世凯去沈玉英寓。
袁世凯一入房,就不省人事,倒在床上鼾然大睡了。
现听沈玉英说,袁世凯倒也粗略地想起来了昨晚的事。
“昨夜你喝多了,呕了几次,还是妾身给你弄干净的,擦脸端汤,一夜不敢合眼”。沈玉英紧紧地偎在袁世凯的怀里,似是柔情百转。
袁世凯有些感动了,吻去她腮上的泪珠,道:“小姐貌美,心地善良,袁某断然不敢嫌弃,既是交了月银,咱俩又有了鱼水之欢,不妨敞开心怀,快乐人生。”
“公子说的是,人生如梦,世事无常,趁着青春年少,得乐且乐。”沈玉兰破涕为笑,又道:“公子夜里醉酒,想必饥肠辘辘,妾身备点佳肴,与公子同享若何?"
“昨天我结拜了一个兄弟叫孟恩,听说在这里打杂,不妨叫他过来,和他喝酒就觉得爽。"袁世凯道。
“哦,我认识他,拳脚甚是了得,有一次几个小混混来闹事,被他打得屁滚尿流。他今天可能值日勤,不如咱们先填饱肚子,睡上一觉缓过精力,晚上再约,再说你刚醉醒过来,过量饮酒会伤身体的。"沈玉英一边嗔,一边起身穿衣服,然后外出张罗饭菜去了。
袁世凯见她说得有道理,又是暖心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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