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钧长年从事缉捕职业,善于察言观色,心里已知详了几分,待散筵之后,便私下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杨元度对袁世凯这个年轻的将帅自是十分敬重,现听赵秉钧一说,既动心又顾虑,因为女儿仅十七岁,双方年龄相距过大,且袁世凯已娶了一妻三妾,若嫁过去,授人笑柄且不说,还委屈了女儿。故杨元度內心甚为纠结,不知如何是好?
赵秉钧见杨元度犹豫不决,遂劝道:“我和慰亭同庚,一样投笔从戎,他执掌帅旗,我却为典吏,贵贱优劣立判。今朝廷提倡练兵,虽为小站,然兵权在握,进则封疆,位极人臣。表侄女若能从之,是高攀的福份,表兄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是妻妾成群,拥芳抱翠?况大帅仅三十有几,如狼似虎之年,也不见得委屈了表侄女。”
“你说得固然在理,婚姻乃是大事,须征得女儿同意。”杨元度叹了一口气,道。
“那是自然,你现在就去,趁我还呆上一两天,明个儿去拜访大帅,或许求得个准信儿。”赵秉钧催着。
杨元度依言,入了女儿闺房,原以为女儿年少害羞,会回避或拒绝这桩婚事,想不到她听后,回答得大胆、泼辣:“我身子已被他抱过,此生就是他的人了,他若不依,我就死在他的家里,做鬼也要嫁给他。”
杨元度一听,惊得六神无主,他知道女儿的性格,风风火火,说一无二,绝无有周旋的余地。
他只好复回客厅,和赵秉钧商量明天提婚的事儿。
且说袁世凯既得捐款,心情自是愉快,回到军营,醉眼惺忪,老是有赵家小姐那双绝妙的小足在晃动,挥不去,又捏不住。
只觉得全身燥热骚动,不由哼昆曲《西厢记.十二红》里的名段子:
“小姐小姐多丰采,君瑞君瑞济川才,一双才貌世无赛,堪爱,爱他们两意和谐。一个半推半就,一个又惊又爱,一个娇羞满面,一个春意满怀,好似襄王神女会阳台,花心摘,柳腰摆。似露滴牡丹开,香恣游蜂采。一个斜欹云鬓也不管堕折宝钗,一个掀翻锦被也不管冻却瘦骸。今宵勾却相思债,竟不管红娘在门儿外待,教我无端春兴倩谁排,只得咬,咬定罗衫耐。犹恐夫人睡觉来,将好事翻成害。将门叩叫秀才,嗳秀才你忙披衣快把门开,低,低声叫小姐,小姐吓,你莫贪余乐惹飞灾,看看月上粉墙来,嗳,莫怪我再三催……”
这是沈玉英在上海时教给他,十多年来一直都不忘记,正哼得入心,忽闻操场有吵闹声,忙出门喝问其故。
原来,哨长刘三胜带领本哨奉命在东寨门内一带巡逻,其中有一个巡逻的兵丁竟敢带着枪支,潜赴小站马厂减河南岸,那里是妓院坐落的地方。回来路上正好被执法队逮个正着,遂绑回操场,准备待天亮行刑示众。
“大帅,小人冤枉呵!”那士兵一见袁世凯,跪在地上叫冤。
“你外出嫖妓,何冤之有?”袁世凯怒问,道。
“小人不是嫖妓而是家在那里,黄昏时家里来人说,家父病危,晚上刚好执勤路过那里,为见父亲最后一面,一时情急,就开小差了。”那士兵双眼泪汪汪地道。
“百善孝为先,为国尽忠,为人子尽孝,虽说忠孝不两全,然无战事,也应顾全,此错应归咎袁某,罔视孝道,当罚俸五十两,转赠与你,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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