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站在津南,离沈玉英的小别墅很近,受了慈禧太后恩典升了官的孟恩远,自是一番得意,袁世凯也为他高兴,在家里摆酒庆贺,受邀而来的当然是袁世凯手下的文官悍将,文官有徐世昌、唐绍仪、阮忠枢,悍将是分别有龙、虎、狗之称的王士珍、段祺瑞、冯国璋,还有老将姜桂题,其余的将领由孟恩远择日另请。
席间,袁世凯把慈禧太后来小站阅兵的真正意图说了,众人听后不由捏了一把冷汗,暗叫侥幸。
“自皇上亲政以来,帝后两党之争已趋于公开化,去年康有为、梁启超等十八省举人公车上书,矛头明显指向太后,偏偏这个时候太后频频出巡,说是外出散心,恐怕没这么简单。”徐世昌不无担忧道。
“既然如此,新军就成了香饽饽,大帅应争取两党的支持,借此契机扩大新军。”阮忠枢眼光投向袁世凯,道。
“对,有奶便是娘,当年李帅统兵几十万,裁军后也有数万,如果不是这次和倭寇作战拼光了老本,也不致于闲置”姜桂题这个老将,平时平易近人,带兵作战经验颇丰富,但说话直来直去,不会绕弯弯肠子。
“我们是军人,不懂政治,只知道服从自己的上司。”王士珍身板挺直,声音洪亮,段祺瑞、冯国璋随声附和。
“打铁靠的是自身硬,时局不稳,内忧外患,我们既是负有练兵之责,宜恪于职守,敏感的话题少谈或不谈为妙。”唐绍仪向来处事说话比较稳重,他在朝鲜跟随袁世凯多年,在外交或政治上可谓刀兵马娴熟,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能寻求最佳的解决方法。
“我们练兵之目的,是为了保境安民,报效朝廷,每想到倭寇张牙舞爪,列强虎视眈眈,袁某就寝食不安,何日剑指苍穹,重振我大清雄风?就仰望诸位兄弟的努力了,来,我敬诸位兄弟一杯。”
袁世凯虎目泛着幽光,让人不敢正视,他睃扫众人一眼,举杯道。
众人饮尽,又回敬。孟恩远干脆换成大碗,酻了一大白,一口喝个精光,豪气干云,道:“孟某当兵吃粮,不图升官发财,只想效仿古人……”
说到这里,他搔搔头,问沈玉英道:“妹子,贤弟从军后,你经常弹那首什么行来着?”
“从军行”,沈玉英脸一红,低声应道,众人哄然大笑。
“对,是从军行,好妹子,今晚哥开心,你弹一下给哥听听。”孟恩远抚掌笑道,众人跟着怂恿,袁世凯也来了兴趣,转脸对沈玉英道:“今晚难得诸位兄弟聚在一起,你就弹一首助助兴。”
“好。”沈玉英微笑起身,回闺房取出琵琶,端坐于空旷的一侧,调试一下琴弦,便弹唱起来:
汉家未得燕支山,征戍年年沙朔间。
塞下长驱汗血马,云中恒闭玉门关。
阴山瀚海千万里,此日桑河冻流水。
稽洛川边胡骑来,渔阳戍里烽烟起。
长途羽檄何相望,天子按剑思北方。
羽林练士拭金甲,将军校战出玉堂。
幽陵异域风烟改,亭障连连古今在。
夜闻鸿雁南渡河,晓望旌旗北临海。
塞沙飞淅沥,遥裔连穷碛。
玄漠云平初合阵,西山月出闻鸣镝。
城南百战多苦辛,路傍死卧黄沙人。
戎衣不脱随霜雪,汗马骖单长被铁。
杨叶楼中不寄书,莲花剑上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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