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警备森严,尽管荣禄等人持有总督府的公函,还是经过严格的盘查才予放行。
军营内,将士们正紧张地按照德国陆军的阵法操练,步兵单兵训练,或射击肉搏;或葡蔔爬行;或跳跃壕沟,个个生龙猛虎。演练整体作战能力时,攻守得当,阵法变化莫测却不露破绽,又见骑兵斜横杀出,纵横骋驰;炮兵大显神威,炮炮命中目标……
荣禄观看了半天,对陈夔龙说:“感觉如何?”陈夔龙眼眶有点湿润道:“不出几年,又见吾大清雄师劲旅。”荣禄对陈夔龙道:“公之言是也,国难思良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保住这个人。”
边行边看边议论,走入军营纵深处,见一位年轻的军官向士兵讲解埋雷、拆雷、制雷的技术与原理。埋雷拆雷的知识荣禄等人懂得一些,可制雷的学问闻所未闻,耐心地听完他的课后,荣禄忍不住地上前问他的姓名。
“报告大人,小人叫王士珍,天津武备学堂的,现是工程营管带。”这个王士珍,曾在叶志超帐下当炮队长,参加过牙山、平壤等战役,因作战勇敢被送入天津武备学堂深造,毕业后被袁世凯挖来小站。他见荣禄等人官衔比他高,忙行个西式标准军礼,答道。
“呵呵,是个人才”。荣禄满心欢喜,赞后又打量着他问道:“你们为何穿着短衣短裤训练?”
“报告大人,这是西式夏服军装,训练方便又不易长褥疮。”王士珍依旧身板笔直,目不斜视地应着。
呵,原来是这么回事,荣禄等人这时才明白过来,心里暗骂胡景桂捕风捉影,大弄是非,但还有几个问题有待查证,复问道:“我有一个亲戚也在这里当兵,听他说这里的军官都是和袁大人沾亲带故的,他们经常克扣士兵的军饷,还杀了一个菜农。”
王士珍一听,有些警惕了,忙问道:“请问大人您是哪个衙门的?”
“我们是督府营务处的,今天来检查粮食库存情况,顺便聊聊。”荣禄见王士珍起疑,便拿出名片,王玉珍一看不假,才回道:“大人勿信谣言,袁大人用人唯贤,据我所知,从武备学堂过来的,就有130多人在这里当各级军官,我们这些军官和士兵,包括袁大人在内,都是由粮饷局统一发饷银,就是想克扣也克扣不了。每个月,袁大人还捐出自己三分之一的俸银,资助优秀士兵入学堂,上一次,粮饷局几个官员用铁镀银发饷,被袁大人查出,当场就砍头示众了。至于那个被杀的菜农并不是什么菜贩子,他是河南边窑子老鸨,见袁大人禁嫖坏了生意,恃着有点势力,多次聚众来军营闹事,袁大人一怒之下,就砍了他。”
荣禄等人听后,面面相觑,别了王士珍,又去询问了多个官兵,说词基本上和王士珍一致。
另外,袁世凯在小站也没有占民田建西式营房,而是一直在使用淮军著名将领周盛传的营盘,其雇佣的德国、挪威等国的教习也都居住在营盘内,没有扰民之说,更没有造营房私捞的实据。
经荣禄等人调查,袁世凯确实向督办军务处申请修建一座武器弹药库、军事学堂的专项经费,这笔钱共计五万两,已经下拨到新建陆军的账面上,但还没有开工兴建。
武器弹药库主要存放的是子弹、炮弹、火药、地雷等西式武器,军校要聘请西方的教员,购置学习器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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