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金花本人似乎并没有令人惊艳的倾国之色,她更像是一树气息暧昧的夜繁花,在历史的风烟深处,闪烁着幽丽的光芒。
关于赛金花的一生,有诸多不同的传说,其身世、姓名、年龄都有着不同的版本。
也难怪,大凡**女子,为了不让家族蒙羞,都是署用化名,掩饰自己的身世,至于年龄更是没谱儿,今天说这个数字,明个儿若有人问起,又是别的数字了。一般而言,为了招徕生意,报小不报大,更不能实报,这就是**花船不成文的规则。
恐怕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沈玉英才知道赛金花的真实姓名、年龄了,因为沈玉英早年被姐夫和人贩子卖到苏州的花船上,年龄尚小,只能充当卖笑不卖身的清绾人,同船上还有一个和她同龄的姐妹郑秋月,化名傅彩云,是取自“彩云追月"的寓意,改郑为傅,仅是随了母亲的姓。
一样坎坷的人生,一样辛酸的陪唱生涯,使沈玉英和傅彩云之间的感情紧紧地拴在一起,两人亲密无间,犹如一对姐妹花。
约摸两年光景,潇湘书寓老鸨婆来苏州花船物色雏妓,一眼看中沈玉英,便把她带回了上海。
头两三年,两人尚有书信来往或每年见上一两次面,后沈玉英遇上袁世凯,自赎出书寓,上天津,去朝鲜,两人就失去了联系。现听到张謇说起,才知道傅彩云后来嫁了状元洪钧。
光绪十一年,洪钧因母亲病逝请假丁忧,前两年倒也守节尽孝,第三年一天晚上,洪钧在友人的陪同下,从家的后门而出,沿着廊桥散步,忽见一花船缓缓而来,船头上站着一个光彩照人的船妓,齿白唇红,媚眼波转,只见她向桥上的洪钧嫣然一笑,似曾相识,船过桥洞,还是频频回眸。
这一笑不打紧,可让洪钧掉了魂儿,待花船远去,醒过神来,友人告诉他,这就是苏州山塘河一带有名的船妓傅彩云。
洪钧本性风流,又经不住友人怂恿,第二天便上了傅彩云的花船。
世间的事总是教人有不可思议的巧合,这个傅彩云不仅长相有几分神似李蔼如,而且玉颈上还有一条细细的红痕,洪钧问傅彩云的生年月日,尽管是傅彩云临时瞎编蒙洪钧的,却与李蔼如死的日期相同。
这一连串的巧合,使洪钧认定傅彩云就是托胎转世的李蔼如,她重来人间正象香笺所说那样,是为了和自己续完这段情缘的。
本来,对李蔼如的死,洪钧也是非常伤心、内疚,但不可奈何花落去,留给自己的是一生不可饶恕的罪过与愧疚。
现见到宛如李蔼如重生的傅彩云,他宁愿相信她就是李蔼如,所以这一次,他不顾妻妾及家人的劝阻,也不怕在服丧期间会遭到别人的弹劾或非议,风风光光地把傅彩云娶回家,成为第二房姨太太。
这一年,洪钧已满48岁,比傅彩云实际年龄整整大二十五岁,有好事者胡扯傅彩云是“花国状元",状元配状元,一树梨花压海棠。
年龄上的差距,并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光绪十四年,洪钧服丧期满,便带着赛金花进京任职。
进京后不久,洪钧就被任命为出使德、奥、俄、荷四国的特命全权大使,负责清廷外交事务。
按照惯例,大使必须有夫人随行,可洪钧妻妾都惧怕卷红毛绿眼睛的番鬼佬,又不敢漂洋过海,故支支吾吾,或借口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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