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们是养尊处优惯了。"
翁同龢愤然于色,接着道:“不当家不知米谷贵,西北军队责任也重大,连年缺粮缺饷,条件艰苦,难道就不该给它拨点经费吗?还有其他的军队呢?"
“恩师大人殚思竭虑,无人理解。甲午一败,军队已成破船,给经费越多,沉得越快,是故朝野内外,创建新军的呼声日益高涨。"
张誉叹道。
“圣上、太后也意识到这点,只是人选还未定夺。"翁同龢气消了一点,道。
“门生认为,慰亭是最佳人选,不是我念旧,实在是他有这方面的优势,理由一,他年轻有为,精力充沛;理由二,他有军事才能,治军有方;理由三,他在朝鲜有创建新军经验。"
张謇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沈玉英不禁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作为一个陪席的,只有当听众的资格,久经风月场合,这点礼节她自然懂得。
“据我所知,已有李鸿章、张之洞、刘坤一、李鸿藻等大臣已向圣上推荐慰亭了,再加上咱师生等人,应该说有了眉目,但圣心难测,只看慰亭的造化了。"
翁同龢看着沈玉英,道。言下之意是告诉她:我这个干爹会尽力帮忙的。
沈玉英非常感激,情不自禁地起身,盈盈一拜道:“干爹和状元大人如此施恩,夫君若知,当结草衔环,这里我先替夫君谢过了。"
其实,沈玉英并不知道翁同龢培植袁世凯的真正用意。朝廷里以他为首的清流派,虽说权大位高,但无人掌握着实际兵权,所以他想借创建新军的机会,把袁世凯拉拢过来,为他所用,为皇上日后所用。
“闺女你又见外了,干爹可不喜欢别扭的,下不为例,起来喝酒吃菜,一桌菜光聊不吃,留着浪费。"翁同龢佯嗔着,又转脸招呼张謇道:“季直,不必拘礼,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沈玉英叩谢,重新入席,张謇见恩师如此厚待自己,心里也是热乎乎的。
于是,三人轮流把盏,边吃边说,边说边笑,没想到,席间,醉熏熏的张謇扯出了
一个晚清的特大新闻。
这件事还得从同治七年状元洪钧说起,这个江苏风流才子,不但在文坛上有如流星划过夜空留下了耀目的轨迹,而且在情史上也书写了浓浓的、香艳的一笔。
洪钧1839年出生于苏州吴县悬桥巷,祖宅两门七进,后门临菉葭巷河,过了廊桥便是菉葭巷。
父亲洪坦继承祖基,从事酒业生意,商人的思想意识仅是希望儿子接过自己的衣钵,安身立命,从来不敢奢望后人鲤跃龙门,飞黄腾达。
可洪钧对经商丝毫不感兴趣,长跪不起,哭着请求父亲允许让他埋头读书。
儿子流下那两行眼泪,泡化了一个父亲满脑子臭铜味的思想,终于地,洪坦同意儿子从家里搬出来,独自一人借住进了苏州太湖西山包山坞的显庆寺。
西山是万顷太湖中的一个孤岛,因太湖而显得妩媚多姿,登巅俯视太湖,沐日浴月,烟雾缭绕,美不胜收。
岛上山峦起伏,奇石嶙峋,峰回路转,曲径通幽,山高林密,人迹罕至。
显庆寺就是座落在群山之中,几乎与世隔绝。
少年洪钧不畏孤独与寂寞,在这里进入了一个读书人明智的块择与艰难的历程。
也许是潜心苦读,也许是佛光普照,十八岁的洪钧以偿如愿,考中了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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