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母亲放到床上,东亮不顾满身血迹,慌慌张张跑出来,去向邻居求助。
虽然已是夜半,好在月光较亮。东亮先跑到西面第一家敲门:“我家出事了,请帮帮我好吗?”
稍等片刻,有人应声:“你是谁呀?”
“我是东亮。”东亮以为肯有人帮忙,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但听那人接着说:“我出不去,你再找别人吧。”
东亮顾不上查找原因,赶忙接着敲第二家。干脆没有回音。第三家也是如此。
来的时候确实看到家家都有人啊!但人家不应声,东亮也没办法。
吴线的儿子肯定在家。此时的东亮已经顾不上两家是什么关系了,只要有人肯出来,哪怕和他作个伴,他也不慌张啊!
东亮回到小胡同里,敲响了吴线儿子的房门。院里的狗狂吠,却同样没有人声。
东亮拖着软软的身子回到母亲的院里,一屁股坐到衣服包上起不来。他掏出手机给任坤打电话,也许只有妻子能帮自己了。
任坤听到这个消息,果然立刻惊醒了:“东亮,你别害怕,着急也没用。你先找个旅馆住下,一切等我过来再说。我这就开车去,你千万要挺住啊!”
妻子的话让东亮稍稍安稳了些。他忽然想起妈妈拿给她的纸条,上面有那两个女孩儿的电话:怎么说也应该给她们个信儿吧?
东亮回到厢房屋。虽然敞着门,但屋内的血腥味依然很浓。地面上的血已经成了深红色,和墙上黑煤迹相呼应,更增加了恐怖气氛。东亮没敢看母亲的尸体,只从床头柜上拿了纸条赶紧出来。
借着手机的亮光,东亮看清第一个电话号码就拨了出去。
接电话的是姐姐:“大半夜的,谁这么吵人哪?”东亮急忙自报家门,并说了家里发生的事。姐姐沉思一会儿:“我和妹妹商量一下,再给你回话。”
放下电话,东亮猜测着:她们能给什么样的回话呢?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那个妹妹的声音:“你就是东亮吧?我问你:你妈死了,和我们有啥关系呀?半夜打来报丧电话,真晦气!”没等东亮说话,她又伶牙俐齿地说:“今天我就明告诉你:从我爸没的那天起,你们家就和我们姐妹毫无关系了。有事儿爱找谁就找谁去,天塌下来也不要再骚扰我们!”话刚说完,手机里就传出断了线的盲音。
此时,东亮明白什么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他的心忽悠悠往下沉,几乎坠入了无底深渊。
任坤打来电话:“东亮,你还好吗?我已经上高速了,过一会儿就到。你找旅馆了吗?”
东亮浑身无力地回答:“没有。我身上都是血迹,谁也不会收留我的。”
“那好吧,你就在院里找个地方不要动,一切等我过来再说。你千万要挺住,知道吗?”
“知道。”东亮的声音有些哽咽:关键时刻,还是妻子关心自己啊!
任坤又劝了几句,赶忙收了线,她要集中精力争取尽快到达。
东亮坐在院中,仔细回想自己能想起来的同学,无奈地摇摇头:最近的一次同学聚会也是上大学的时候了。现在,记住姓名的没有几个,就是有姓名也不知他们家住何方。就是知道他们家在本地,也不知道具体地址,也没有联系电话。就算找到电话,联系上了,人也不一定忙在何方。
想起母亲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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