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往高靠背皮椅上一仰:“你别找我,找厂子吧。人家有自主权,可以不卖给你!”
王淑祥还想把情况说明白:“国家对国有资产有规定,在国家计划指导、规划范围内有经营自主权。家属院同住一排18间,都卖了,就没给我办手续,没有这道理。你要的条件我这里都有了,又不按县长办公会说的办。我购自住二十多年的房是合法的,没有不卖给我的理……”
没等她说完,高耸局长抬起屁股、一甩袖子,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王淑祥猛然想起在1996年的时候,高耸局长曾亲口对她说:“我就不给你办,让你永远买不到你住的房……”想到这里,她不禁浑身一激灵:他恐怕还是那意思吧?
果然,王淑祥面对的仍然是那些人惯用的老办法:局、厂来回推,就是拖着不办。
都说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王淑祥充分体验到了这一点。两天的高兴日子她刚刚舒心一点儿,猛然撞墙壁的感觉则让她更加着急上火。她又病了。
11月11日,天气就像王淑祥的心情一样阴阴的,还间断下着小雨。
上午,王淑祥到医院输完液,又去了县人民法院,看看能有什么说法。
院长看完两个判决书说:“你这案子是侵优先购买权案,宣布了买卖关系无效的判决书一下达,产权原是国家规定是谁的就归谁了。一切按判决执行。谁说别的都没用。有了终审判决就应执行。从法院民事审判活动讲,你这案子,终审判决送达到手,就审理完整结束了。不执行就得起诉立行政案。”
还要立案吗?为打官司耗费的精力、体力令王淑祥望而生畏。她犹豫了。
12日,王淑祥到县信访局,通过信访渠道给经贸局写了信。她还是企盼政府能够有效解决此事。
15日上午,王淑祥又找经贸局、找房改办,还是两头推。
赵主任说:“高耸局长说他亲自管了。”王淑祥有些不相信,这是沙副县长亲自安排好的了呀?
见王淑祥有疑问,赵主任让她坐上车,一直把王淑祥送到高耸局长办公室。
高耸局长对王淑祥说:“我正打电话找人联系办呢。”
见局长这么说,王淑祥松了一口气:“有你高耸局长亲自来管,我放心了一些。那我就等候了。”
19日,王淑祥打电话追问办理的情况,高耸局长说:“我同白经理去法院协调,一看档案,发现连你的和申无限的各三间都在195号一个产权证上呢。得把他迁出去,一个分为两个。小白正托人做工作要本呢,过两天你找他要去。”
局长的话给了王淑祥新的希望,她回去耐心地等了两天。
22日上午,王淑祥去了确权办。白经理说:“我正打电话呢,想同高耸局长和厂里的人,今天上午去申无限家给他退钱、要本。”
王淑祥精神一振:“钱退出来了?”白经理答:“让厂子带着去退给本人。”王淑祥仍想确定一下:“定了吗?”白经理说:“这不,正打电话找呢。”
这次,王淑祥充满了希望。
几天过去,王淑祥也没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钱到底退了没有?没人通知下步该怎么做,她只好又给高耸局长打电话。
26日上午八点十分,高耸局长在电话里说:“近日和白经理去县检察院看看申无限控诉没有。往市里打听到,申无限正托人在市检察院抗诉,已受理了,正在审理。经向章县长汇报,商量做您的工作,等等再办。”
这又是王淑祥没有料到的情况!王淑祥急忙回答:“按投诉法规定:再审前不停止执行判决。”
高耸局长慢条斯理地说:“按规定是不影响,可已审上了,没多长时间,等等吧。”
高局长的话音不高,却没半点余地。王淑祥的心又凉了。
于是,一系列的行政文件,一审再审的判决都成为一纸空文,根本未得到执行。
街上人来人往,各个办事机构的大门口每天都敞开着,但无任何人肯做任何回答。
王淑祥这次真的是欲哭无泪、欲诉无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