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笑了起来,“咱们想到一个点子上,就这样。给敌人来他个声东击西。”
第二天,南沙湾河面上比平日多了些捞虾打鱼的船只,彭怀德挑着货郎担在东沙村满屋子卖力吆喝。还到红沙河镇走街串巷摇拨浪鼓,又转到西沙村,南沙湾到处卖针卖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敌人像猫闻到荤腥一样,有了点动静,把西沙的一部分保安团兵移到南沙湾。刘交通员和化装成农民的红军战士一直在船上忙碌着。
傍晚,红沙河河面,异常平静。深秋的雾霾笼罩河面和平川。远处,少数人家里亮出来小油灯的昏暗的微光。
半夜里,东沙河面上,几十只昏黄的灯光,缓缓地向河中间游去;十几条打渔船在岸边柳林下一字形摆开。每条船里载着全副武装的红军战士。艄公在船头把着舵,随时待命。
灯光已经游到河中了,渔船开始沿河岸向上划行。
可以听到对岸有人喊叫,接着就听得更多的人乱哄哄地哇啦哇啦叫喊。连首长判断,那是敌人发现了河中的灯光。
几声枪响,火光是对着河中的灯光的,河中的灯光继续向南岸游去,枪声更急,敌人的抢一齐向灯光扫射。有几只灯光被打中,一直向下飘去。
这时,敌人后面的枪声响起。首长知道,是我们农军的枪说话了。当即命令:“开船,快!”十几条船像箭一样,一齐向河中飞去。
农军枪声噼噼啪啪大作。可以清楚地听到冲锋号声和徐队长的命令:“同志们,冲啊!”顿时,阵地一片厮杀声。
西沙河岸一队黑影急急地向南沙湾赶去。连首长命令全速向河岸划去。敌援军还未到阵前,就被特务连红军挨屁股追上,冲锋枪剝剝剝就像捡豆子一样,保安团援兵被全部报销。阵地上的团兵也被农军全部解决。
这一仗,打得真漂亮。
连首长来不及多想,握着彭怀德的手说:“老彭同志,多亏你和乡亲们的支援。军务紧急,不能久留。”便招呼队里发给船夫没人两块大洋,对红军战士们说:“同志们,开拔!”与众乡亲一一告别,部队继续向西挺近。
彭怀德招呼船老板把船开到南沙湾隐蔽起来,打算去找刘交通员。刘交通员正在把受重伤的徐队长从阵地上背下来。这次战斗,农军的号兵被打倒,徐队长的小腿骨被子弹打穿,流了很多血,正在昏迷中。听到刘交通员叫老彭,他微微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地说:“你们身份已经暴露,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你跟随农军,退回青溪岭,暂时隐蔽起来。”彭怀德还想跟他多说两句话。徐队长抬起手,“这是命令,快!”就又昏迷过去。
刘交通员心里犯着难。徐同志伤势这般重,咋办?放在家里,虽然湖鸭的事,保安团丁已死光了,敌人无从知道,但老徐的目标太大,不行,必须要有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啊,放妻子娘家去,妻子长期住在东沙娘家。妻子对他的行动一直是支持的,虽然她对他正在干什么不甚完全明白。对,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就这样。
他把老徐背到船上,驾船向东岸划去,船快要靠岸,忽听得红沙河镇大队赶来,夹杂着脚步声,嘈杂人声。刘交通员刚把老徐放下来,脚步声,嘈杂人声逼近。老徐苏醒了。“你快走,别管我。”
“我背---”
“快走,不然两个人都没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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