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新上来的大队革委会主任魏作仁,是因为文化大革命起来造父亲的反,揭发他父亲老子“扒灰”,把他又批又斗,大义灭亲,得到崔牛白的主任的支持,“钦荐”当了革命会主任。徐富伯听了捧腹大笑。
二人走到汽车站旁时,曾科林指着前面的一块大坪说,那是以前三天一墟赶集的地方。坪地前古字形的石柱上镌刻“北斗七星水底连天十四点;南楼寡雁月中带影一双飞”的对联很有深意。这时,汽车站前面远处停下一辆吉普车,车上下来一个提着黑色塑料提色的人。吉普车马上朝公社方向开去。徐富伯眼尖,“崔主任!”这下曾科林可看清了:嘴下壳尖得厉害,脸型像个等边三角形,眉毛也是三角形的。
“嗬嗬,你两个走到一起来了。好哇,南天门打伞,一路同行,开回去。走吧。”崔牛白很和气地同二人打着招呼。
“我们还想在街上转转。”徐富伯说
“对对,好好。”崔牛白显得很随和,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带路。
看得出,红沙河镇自古乃商贾之地。街道不宽,房舍紧密。店铺林立。商铺,饭铺,面铺,铁匠铺,裁缝店,理发店什么都有。只是现今,社员一年三百六十天,要在队上出工得工分,来赶集的人少了,墟期也改为每月逢十三天。来卖东西的人少了,买东买西的人更少。机关单位的人和过往旅客成了街上的主要行人。
三个人闲走了一阵,没了多大兴致,第六条件反射告诉你,肚子有点饿了。走到一家面馆前,徐富伯领头走了进去,叫了三碗三鲜面。其实,徐富伯邀逛街是假,要寻面馆是真。他要做东。一则可孝敬主任,二则可跟老同学联络点感情,一举两得,这个举动颇具匠心。
吃完面,三人来到街口头。崔主任看看时候不早,一时兴起,走到汽车站,一个电话打到公社。公社的那部吉普车,立马开了过来,把三个人沿着机耕道送到了东沙大队部。曾科林第一回坐吉普车,开了洋荤。
大队部院里聚满了人。很多人围着跟崔主任交谈。也有些人把目光注视着徐富伯和曾科林,交头接耳,大概是议论着放下来的两个大学生。徐富伯和曾科林站在一起,互相介绍认识的人。徐富伯介绍住户赵长水,妻子袁秀姑,大队团支部书记。曾科林的住户不是干部没来,他只知道南沙湾大队新革命主任老陈,原支书姓罗东沙大队革委主任魏作仁,原支书姓张,其它的人两人都不认识。
太阳像烧饼,朝西山那边移了。秋天天气的名声不好:“秋老虎”,“秋剥皮”。“太阳西斜,晒得叫爷”天气闷热,大伙儿热得难受。莫说干活,站着都脸上冒汗,很多人解开衬衣当扇子搧。都说老县长怎么开会还没来,怕是哪里有事耽搁了。突然间,一个中年社员前来告知,说是现场会在徐冬生产队田边召开。于是全体与会人员鲜鱼咬尾一路朝徐冬生产队走去。
徐冬生产队在离大队部一里多路远的东山坡。走了半里来路,便听到打禾黄桶响,徐冬队的地界了。徐冬队的田有一半在靠渠道的垅里,另一半靠山坡,成梯级一坵一坵的。垅里田已经收获一小半。一部打稻机在一坵大田里收割,打稻机吭当吭当的响。已经收完一大半。另有一只黄桶在上面的第一坵梯田里打禾,咚、咚、咚,节奏比打稻机慢得多。田家少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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