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雷打冬,一场空。”久旱必有久雨。天气一变,就会阴雨连绵,就算冬天不下雨,暖冬无暖春,春来也会大寒的。
果不其然。数天之后,天变脸了,阴云密布,气温骤降,下起小雨。水库工地,天寒地冻,暮雨霏霏,有军令状在先,各公社营连,谁都没提撤兵,反倒提出响亮的口号:小雨小干,大雨大干。刘书记也披着雨衣,亲临“前线”督战,宣传队在各处穿来穿去,虽然泥湿路滑,鸡公车任然进一步,退两步地往工地送土石,挑担的人,一步一趔趄地向坝基来去。好一派繁忙的景象。最艰苦难熬的是夜班上工地劳动。休班的人可以在工棚里烧点柴火取暖,反正山上有的是木柴。上夜班的人可要享受冬的寒冷和凛冽的山风夹着细雨打到脸上的刺骨般的疼痛。
可喜的是,北斗山水库在两个月的时间如期修建成了。大坝已合拢,梯级放水涵洞全部贯通,灌溉渠,溢洪道等辅助工程也不日臻工。人们欢呼雀跃,水库下将要收益的几千亩稻田,可以旱涝保收,刘书记沾沾自喜,认定这是一场胜利之战。
然而,这支劳动大军凯旋荣归“故里”的时候,面对的是更加艰难繁重而光荣的任务,田里的稻谷还没有全部收回来,玉米,大豆,高粱好多的还留在地里,红茹大都在土里没有挖,经霜打雨浸烂掉了,烂了的红茹人畜都不能吃,“红茹半年粮”,在红沙河地区,除了稻谷,茹、玉米、大豆都是主要粮食。因为入了人们公社,吃喝都在公共食堂,各家各户原有的谷仓都拆掉了,大集体建的大粮仓远不够储下打回来的粮食,有些只能堆在食堂里或空屋子里,让鸟雀和老鼠大摇大摆地偷食,有的给人走来走去踩坏,有的发芽起霉变。所以,撤回来的人马上要投入抢收的战斗中去,把能够抢收回来的尽力抢收回来。没有一个能闲得下来的。
正如农谚所说:暖冬无暖春。五九年的春季,天气异常寒冷。寒潮一到,带来强风强雨,有时天放晴,没过几天,寒潮接踵而至,强风强雨不停。前一年,红沙河地区的山塘水坝缺少管理,大雨一来,好些个山塘水渠坝基被水冲毁,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北斗山水库前几场大雨储起来的雨水,很快就从大涵洞里流了出去,梯级涵洞也漏水,水库坝基这里那里都渗水出来,水库的水面只停留第二梯级涵洞口。水利局的专家技术人员想尽办法堵不了漏水。北斗山水库成了豆腐渣工程,报废了。水利部门感到难咎其责了,水利局长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遇上连续的几场倒春寒,秧田里的秧苗被冻坏,生产队农田疏于管理,补种上秧苗生长缓慢。到了夏季,红沙河公社的田土作物缺水又缺肥。就算后段风调又雨顺,庄稼也注定欠收。坐在县里的刘克俭书记,听了下面汇报来的情况,如雷轰顶,难过得连续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关起门来,反思着,遍寻后悔药。
消息传来,红沙河人也与刘书记一样揪着心。本来嘛,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刘书记要红河县上水利,也是用心良苦。缺水缺肥使水稻和山粮作物欠收,而水稻和山粮作物是全县人民的主要粮食来源。这须得要帮助刘书记出主意,拿出点生产自救的措施来,度过难关。原东沙大队的团支部书记,后来的北斗山大队团支部书记袁秀姑,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刘书记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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