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出去。大队只好把他放回生产队搞农业,他又做得了什么呢,挖土,锄头扬得高落得轻进不了土,挑担,一头高来一头低,像背铳打鸟,种菜,他东一锄,西一锄,把个菜兜铲去一大半,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在问苗。关键时候爷老子走了回来,跟大队,生产队求情,让他当个生产队副队长。管管事可能就变了。生产队看在乡里乡亲份上,又是在外面当干部的主任的崽,也就同意了。
生成的驴子变不了马。魏作仁让队长管着别人干活,自个儿这里遛遛,那儿瞧瞧,副队长挂个名儿。
他已年届二十,渐渐长得壮实起来,中等个,人不算矮,只是两三岁时,出痘子,也就是天花,娘老子没在意,落下个后遗症,脸上落下几多麻点,说话急起来起结巴,吐字也有点子含混,比如把“专门”说成“关门”,“坐车”说成“落车”,所以,很少有人登门给提亲。
他的姑妈,也就是他爷老子的胞妹—刘大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自从她丈夫失踪以后,她对她丈夫的死讯还是将信将疑,仍然抱着幻想,因为她知道她老刘河边长大的,水性好。或许他跳到水里,一个泵子打到别的地方,因为打那一仗,白狗子已经知道他在帮助红军,他要逃走隐匿起来。她一直躲在娘家等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他真死,她也要为他守贞。她就一直守了三十多年,现在她的亲哥亲嫂的这个秤砣儿子,已经到了提亲论娶的年龄,做姑姑也要帮着操份心。她想起老刘家的院子,有个叫刘满姑的大姑娘,守着寡母过日子,便回去试着跟母女俩提一提。
谁知刘大嫂跟刘满姑一提,她竟爽快地答应,她老娘也对刘大嫂说:“魏老婆子老姐妹哎,她是冲你的情面来的呀!周围好多人给她作媒她都不接应。要得,做你的侄儿媳妇,我一百二十个放心。只是,她的年纪比你娃子大二岁,你家嫌弃啵?”
“不会的,老姐妹。”刘大嫂打着包票。
魏金生夫妇喜在眉头笑在心。魏金生特意给未来的儿媳妇买了一套新衣服,又买了一条鱼,又从家里量出八升米,作为彩礼,叫媒人婆自己的亲妹妹送到刘家去,刘大嫂当天就把刘满姑接了过来。
成亲那天,魏家夫妇把妹妹请过来,吃了一餐团圆饭。闹洞房时,发了喜糖。
这刘满姑,在家穷怕了,苦怕了。到了魏家,生活好多了。感觉就像从糠箩里跳到米箩里,很新鲜,很幸福。
刘满姑生性和善,孝敬公婆,她从小劳动习惯,屋里屋外的事抢着做,手脚不闲,魏作仁看老婆这能干,自己一个男子汉,做事当老婆不得,也叫人笑话,加之她的姑妈,三天两头给他敲着边鼓,魏作仁变得勤快起来,做事也很认真,甩脱。队上人说,他与以前,判若二人。生产队长“让贤”,把位置让给他。
魏作仁好起来好,横起来也蛮横。正是这个好起来好,横起来横的脾性,把生产队的人管得服服帖帖。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魏作仁,看不出来哟!
天有不测风云。在三年苦日子后的第二年,魏作仁的母亲,突发一场急病,死了。
你不是听人说过,国民党的税多,共产党的会多。魏作仁作为生产队长,常常要参加各种各样的会。有时去公社开会,有时到别的队参加现场会,有时又要到外地参观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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