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过诗。把我的诗集交给他编辑,让他联系出版社的出版事宜,我觉得算是找对人了。
我想了想说:“现在是自费出版,不知道出一本诗集花多少钱呢!”
田维民对出版社和出版方面的的事情却非常熟悉。他说:“如果用丛书号,六个印张的集子印一千册,一万二千块钱就足够了。但我觉得书记的诗集不能用丛书号,得用单独的书号!”
花一万二千块钱出一本诗集,得一千册书,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我不喜欢丛书号。“如果是单独书号,六个印张的集子印一千册,那该花多少钱呢?”
田维民想了想说:“那得要四万!”
我算了算,如果每册书定价为四十元的话,卖完了这一千册书也只能是四万块钱,除去出版费用,我一分钱也赚不到。出书是不能亏本的,亏本的买卖我杨一帆还没做过。我在思考着这诗集到底出不出?
张旗却说话了:“书记的诗写得这样好,得用单独书号,印一千册那真是太少了,莫说在全市,就是在我们宏远,也会出现供不应求、脱销的现象!我的意见,至少要印两万册!”
田维民也鼓捣着说:“前年我们李县长出了一本散文作品集,那叫什么散文作品?简直亵渎了散文!集子里一共收集了四十六篇文章,都是他在全县大小会议上的讲话,民主生活会议上的发言,以及政府工作报告。这些文章都是秘书们写的,他却据为己有,这纯属是剽窃行为!这样一本材料性的东西,他却印了一万本,每本定价四十元,以县政府的名义发文让各单位购买了。书记的这本诗集,才是纯粹的诗集、真正的诗集!按张部长说的,起码印二万册。印少了,全县人民都不会答应!”
李贤也出版了“著作”,这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了。他那些在县里大小会议上的讲话以及在“两会”上的<<政府工作报告>>,这些都是秘书们捉的笔,怎么能当成他的“著作”呢?这也算“著作”吗?既然李贤都出书了,我杨一帆那就更得要出书了!
我觉得印二万册还是太多了,在我们这个物欲和情欲横流的社会里,写诗的人多,读诗的人太少了。我说:“就印一万册吧,请田维民先联系一下出版社,看需要多少钱。”
田维民雷厉风行,马上给一家文艺出版社打电话联系上了。经过一番蹉商之后,田维民告诉我,出版社要十二万元的出版和印刷费用。
“那就按书记的指示办,先印一万册!”张旗说,“这十二万元的出版印刷费用,我让电视台先垫付,他们向财政写一个二十万元购买设备的报告,你书记批个十八万元就行了!”
罗瑞也不甘落后,拍着胸脯说:“我再以县委办的名义发个文,把购买诗集的任务分配到各乡镇和县直机关各单位,让大家踊跃前来购买!”
张旗说:“书记的诗集出版了,还用得着县委办发文要求各单位前来购买吗?只要大家知道了消息,这一万册诗集马上就被抢购一空!”
我觉得由县委办发文,把任务分配到各单位,要求各单位来购买我的诗集,这样做是极为不妥的。还是张旗说得对,县委办发文这不好,把购买诗集的任务分配到各个单位更不行,这是明摆着的我杨一帆以权谋私!我一个县委书记,是坚决不能干这种事情的。只要各乡镇和县直机关各单位的负责人知道了我杨一帆出版了诗集,他们还能无动于衷吗?想到此我说:“诗集出版后,罗主任和张部长都不要插手,全部交由田维民处理。”
听我这样一说,罗瑞和张旗表示完全同意。
我告诉田维民,等我哪天回滨江,就把家里的报刊和杂志全部拿了来,你就从上面把我的诗全都找出来。这本诗集所收诗作,全是我读高中和大学期间所发表的作品,书名就叫做<<绽放青春>>!”
“呀,<<绽放青春>>,这书名简直太好了!”田维民手舞足蹈地说,“杨书记不愧为大诗人的称号,这书名就很有诗情画意,而且还特别适合热爱诗歌的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阅读与欣赏!”
罗瑞说:“这书名好,就用这书名!”
张旗说:“那我们就期待着书记的诗集早些出版吧!电影开始放映的时候叫首映,戏剧首场演出的时候叫首演,图书开始发行的时候叫首发。到时候我们宣传部就为书记的诗集<<绽放青春>>搞一个首发式!”
罗瑞和田维民热烈地响应:“好,搞一个首发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