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五六个人都签了“同意复课”几个字。邓卓筠局长说:“我知道大家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同意复课’这四个字分量太重!请白校长把各位专家建议充实到你的复课方案中,不要出半点纰漏。”
一行人又在学校转了些时间,害怕有什么没有看到没有想到没有讲到的事情,今后有什么三长两短,谁也担不起责任!
邓卓筠好后悔。那天上午,白秋校长,不,她曾经在某些场合叫过“白哥哥”或者“哥哥”,再或者“哥”,给她递交了《辞职报告》,当时为什么不给他签批了呢?在白秋汇报复课方案时她插了话,她哪想插话?她是想多为他考虑无可预料的事情,抛砖引玉引出更多更深层次的问题,让大家出出点子。出了麻烦,还不是首先由白秋哥哥扛着。心里说:我要是有个儿女,有白秋这样的男人呵护着,家里多甜美!算了算了,命比纸薄。等救灾抢险告一段落,要考虑一个老实人,一个好校长的最后归宿了。宁可负教育局副局长主任股长和全县校长主任,决不可负白秋白大哥白校长!
县上各部门人员没有吃午饭就回了平县城,邓卓筠局长左手捂住手机,在车门旁打了一阵电话,旁人只好站得远远的。她打完电话说,走了,复课事关重大,还有许多问题,必须当面向县长汇报。白秋想问她受伤的全部缘由,就是没有机会。
学生陆续到校。校园里没有往常那样笑语欢歌,追逐嬉戏。许多学生沉着脸,明显看得出学生们家中的不幸和心中的忧伤。白秋和同学们打招呼,他要用自己的阳光和笑脸鼓舞振奋学生们的情绪。老师们忙着安顿学生,登记情况或个别谈话。
操场里旗台前后和操场左右两侧搭建的防震棚,棚顶是一层塑料薄膜,又一层彩条布,看起来有点壮观。老师和老师家属把凉床、长藤椅、木板之类搬到贴了姓名的防震棚里。
武东坡来了电话:“武幼鹏和她的女朋友,这段时间正好随导师学术交流在香港。家乡地震了,他们要回来,现在已经到了平县。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你要和他们一起回来看看爸的坟吗?这个时候已经快完工了。”
白秋说“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走,幼鹏到了就喊我。”
六点多,有小车、货车进校门,邓卓筠局长陪着赵县长还有其他人来了。白秋迎接着,赵县长说,“白校长,辛苦了。感谢你们敢于担当,在全县第一个提出灾后复课,你们给了我们全县人民夺取抗震救灾胜利以极大鼓舞。我们紧急组织了十吨大米,五吨面粉,一吨猪肉,半吨菜籽油支援学校。待中央的救灾物资下拨后,立即给你们送来更多更丰富的东西。组织下车吧。记着,这是你们邓局长的功劳,她十二点过给我打电话,汇报了各部门的结论意见,问我是不是该给点鼓励,给五沟中学师生犒劳犒劳,她还说生猪集中屠宰场都没有开工,市场也没有营业,米面油肉都有点麻烦,学生到校后没有肉吃,米面也吃不到几顿。我给茂源公司打电话,要他们准备了这两车东西。我觉得是政府必须的,是县长必须的,这是我们的责任。一定要这样做才对得起你白校长,对得起五沟中学师生!”
白秋流泪了,两三天来那么多令人伤痛和震撼事情,他还没有正儿八经好好流些泪水出来。他正在为买不到猪肉发愁,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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