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早就储备后路,以防不测。因此今天的借钱之路肯定十分艰难。
任九光说:“哥,你坐。”
任九阳说:“儿子呢?”
任九光说:“我儿子在帮人打谷子。”
任九阳说:“说话阴阳怪气。啥子你儿子我儿子?”
任九光说:“我们是写了《过继文书》的。”
任九阳说:“还不是我这个当哥的同情可怜你,不然,我会同意把独儿子朝海过继给你?”
任九光很不喜欢听这句话,有意在洗脸盆里洗了手,跑到竹林面前的茅厕上蹲着,做着解便的样子。他要认真考虑如何打发这个长时间借钱不还的亲哥哥。
任九阳以为兄弟洗手到厨房给他煮白糖荷包蛋去了,半天不见动静,他悄悄到厨房里看,里面根本没有老弟。
“九光!九光!”
听见哥哥喊他,他说:“水火无情,屎尿胀死人。”
“我以为你在给我煮白糖鸡蛋。”
“哥,桌子上开水尽管喝,不计量。”
任九阳很生气。他把搪瓷茶盅里的茶水和水壶里的开水全部倒在院坝里。
任九光回来,端起茶盅要喝水,没有。拿水壶添水,没有,他没有生气,他心里想,你倒我的水总没有你借走我的钱珍贵。
“哥,今天来请客?嫂嫂下个月的生日。”
“请啥子客哟!我来向你讨口。”
“你到深圳特区去发过财,人家说,深圳遍地都是黄金,你尿筋都没有捡一根回来?”
“你臊我干啥子?深圳那地方是我们这些老实人发得了财的地方?”
“你在新疆总整到钱了?”
“命都差点甩在新疆,还说整钱!我至今搞不明白放火烧我棉花的人是哪个?把我烧惨了。”他一辈子忘不了新疆那一百多亩地的几万斤籽棉。
“哥呢,命上不带财,绑都绑不来!那是天火烧的。”
“你这样说话!哪有你这个当兄弟的?我白把儿子交给你了。我今天就要找你算算我儿子对你的贡献,帐算好,我要把我儿子的贡献领走!”
“你儿子?”
“我儿子。”
“你再说,‘你儿子’!”
“我儿子。我儿子我儿子我儿子。”
任九光像明白了什么,一下坐到凳子上,不和哥哥说话。任九阳也觉得刚才争吵语言有些不对,但笑不出来。两人一直闷坐到天黑,两弟兄共有的儿子儿媳回来,事情才有了进展。
儿子儿媳全身上下包括头发上都是谷芒或者谷叶碎片。任九阳看得清楚,儿子的脸上不停流汗,背上的汗水浸湿了裤腰,如果在平时,任九阳肯定回家了,免得儿子媳妇大累一天又要进厨房煮饭。但今天如果借不着钱,后面的事无法进行,致富车要半路爆胎。
任九光引以为荣的是过继的儿子任朝海,任朝海身在曹营,心在曹营,无论小两口为家庭做过多大的贡献,无论他“阳”爸爸日子过的多么艰难,小两口从不背着“光”爸爸給“阳”爸爸拿这拿那。实在需要帮一把的时候,也会公开征得“光”爸爸同意,并让“光”爸爸亲手交给“阳”爸爸。
任朝海知道他父亲今天的到来与钱有关,他和他老婆进厨房,很快,一大碗腊肉红烧茄子和一盘炒苦瓜端到桌子上,任朝海拿了瓶白酒,给二位爸爸看上。“何必呢,爸爸们。有啥子事好好商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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