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处长问司处长、赵主任和两位中文老师还有什么提问没有,大家都示意没有了。萨处长说:“同意白秋同志上岗执教及写作课教学计划可以使用的,举手。”到场的人都举手。萨处长拿着表,一一让大家在通审表上签字。
签完字,人们随意翻翻白秋的教学计划。司处长一张政工干部严肃而不苟言笑的脸没有要翻看教学计划的意思。
赵主任说:“白老师,字写的真好,干脆到办公室上班。”
萨处长说:“龟儿子光说不着边际的话。”
司处长说:“白秋老师,政治处正式通知你,你从七月十六日起薪。连同九月,共两个半月的工资,明天或后天可以到后勤事务室领取。”
白秋说:“谢谢。”
白秋悬着的心落下来,因为司处长已经改口叫他“老师”。
有人小声说:“不要办招待,两个半月不足一百元。”
白秋笑笑说:“不存在。”
通审会下来,秦秋、张老师都来询问结果,白秋如实回答。张老师说:“他妈政治处那帮人,只会做一些给教学工作消耗时力拖后腿的事,司黑娃是什么人?是广苍矿务局一个采掘队的挖煤工,靠着能识文断字进了工宣队到我们学校,又靠找了个后勤管开水票的女职员得道,耍赖皮留在学校当了政治处长。”
白秋闻所未闻,甚是惊讶。“秦哥,工宣队早就撤出学校了,他为什么没走?”
秦秋说:“世上不论何事,只要掺和上女人,就会诡异莫测。你不知道,他岳丈是谁,是学院花工。文化大革命开始时他岳丈是学校造反派的二把手。有一天,造反派头头、学院食堂的采购员和他商量,搞个具有爆炸性的动作:要在大礼堂斗争谁都不敢惹的老院长,然后把老院长戴高帽子挂黑牌涂鬼脸,搞个老院长化妆游街,以报多年瞧不起劳动人民的仇,杀杀臭知识分子的气焰。他岳丈鬼灵,始终没有忘记有一年春天他给院长小楼前后花园修剪花草,老院长给过他一包大前门。他岳丈当晚神不知鬼不觉把老院长哄到安居镇山沟里他远房亲戚家藏起来,又星夜赶回学院。第二天参加批斗会的人员都已到齐,红卫兵找不着老院长,没有了批斗对象,让红卫兵很狼狈,他岳丈带着红卫兵,煞有其事的到图书馆,到院长的棋友家,到院长的亲家、川中高中校长家等地凶神恶煞找了一整天,斗争会不了了之,此事成了川中城一时街谈巷议的笑柄。人们说,死要面子和尊严的老院长如果被化妆批斗游街,绝对自杀!司黑娃和花工女结婚不久,工宣队要走了,老院长上下内外筹谋活动,把司黑娃留下来任了政治处副处长,第二年把政治处长调到后勤处,司黑娃就成了政治处处长。”秦秋抓过白秋办公桌上的酒瓶,喝了两口,“你两个尚未婚娶,择偶标准不要僵化。你遇见一个在人生道路最关键的时候上能给你决定性帮助的岳丈,你会觉得他比你生身老子还亲!”
张老师说:“秋哥,把嫂子休了,另起炉灶。”
三人大笑。
白秋收到了金楠的信。金楠在信中嗔责白秋,“那天早上在五沟送你上车,我滑倒在地,我问你‘衣服弄脏了没有’,你说没事。回到学校脱了衣服一看,满身都是泥浆草汁,害得我在涪阳,在平县,在回来的车上,丢人现眼很是狼狈。”
白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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