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到了学院,有点寂寞无聊,到办公室看报纸。办公室只有主任一个人忙前忙后,学校各个部门的人都来找主任咨询求助方方面面的事,主任不断打电话,做解释,作安排,推责任。门外进来一个大汉,样子像喝了酒,说话大大咧咧,一进门就吼:“老秦今天不跟你吵不跟你闹,你必须跟我到办公室看看,看我们老秦该不该、能不能在那下雨时屋外大下屋内小下的鬼地方办公!”
主任说:“今天我忙。你去找后勤!”
大汉说:“喊你办公室新来的理料着,你去跟后勤主任一起看看就回。”说罢上前抓住主任往外拖。
主任说:“老秦,你喝那么多干啥?注意点形象。他是西师毕业分配来的教师,姓啥我都还不清楚。”
大汉放开那人,变了声调对白秋说:“你是西师毕业?什么专业?”
白秋笑笑说:“是的。中文专业。”
大汉说:“不见笑。我,你师哥,西师中文系六七级。老弟,哪里人,请问尊姓大名。”
白秋又是笑笑,说:“平县五沟人,姓‘白’单名‘秋’,自号‘明皓’。请多关照。”
大汉也笑了:“老乡!我平县清河人,姓秦,也是单名秋。领导,不和你见识,你也不和我一般见识,我和老乡乡音乡音去了,这几天不上班,走,到我寝室闲聊。”拉着白秋往教师住宿楼走。
原来,他和白秋也是邻居。
晚上,张老师也来了。两人各动脚步,来到白秋寝室,喝酒闲聊,还一起享用了白秋从牌坊沟带来的特早花生。
有熟人指点,白秋少走了很多弯路。秦秋和他一路,找到教务处萨处长——一个分管教学业务的中层干部。萨处长告诉白秋:“只能教中文专业的写作课了,其他课已各有其主。在无大纲无教材,生源知识水准不明的情况下,书如何教,你老弟要自己多动脑筋,要虚心求教,一切都要自己大胆去闯。教务处支持你。”萨处长还告诫他,“文化大革命前,学校培训初中教师是主要业务,现在的培训对象初高中教师都有,基础肯定参差不齐,原来的教学大纲、教学计划、教材绝对不能用。现成的教学大纲、教材、教学计划又没有。这个月二十五号,地区文教局才把各县参加培训的教师指标下达到各县文教局,学员最早要九月十五日到校,这段时间你先搞个写作课教学计划,十五日以前,教务处邀约相关人士讨论通过后你就编写教案,准备资料。
秦秋说:“你遭了,摸着乌鱼脑壳了。写作课是烫手的山芋,动不动就与政治沾上边,谁都不想去摸她。”
白秋皱着眉头沉思起来,“这个书多难教。教材没有,连教学大纲也没有!”
白秋一晚上的辗转反侧,他想到要离开川中,离开教育学院,搞不好他去找找张爷爷,一个对家乡大学生热情无比的长辈,他肯定会帮忙,说不定还会弄到省会成都工作。到那时候能和张国强、李黎常常相见,其乐无穷。他也想到去找江老师,江老师是个敦厚的长者,慈祥的恩师,最多就是批评几句,“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来找我了?年轻人啊,考虑问题就是不全面。好好好,看在你是我学生的情上,试试看,帮不上忙你不要说我老朽无能。”这容易吗?工作分配通知和人事档案、户口、粮食关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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