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了政治处,听秦秋说,政治处那司处长很会收拾教学人员,一旦你有缺点落到他们手里,他们就要把你整臭,再踏上一只脚,叫你永世不得翻身。而且有可能把你当作每次政治运动的活靶子,用上纲上线这挺政治重机枪,朝你的身体无休止的扫射,扫得你的躯体伤痕累累,一辈子无法挺直腰杆站在社会大舞台上。白秋辗转反侧通夜未眠。这件事,他又无法与跟多的人倾诉。因为临走时他爸告诫他:整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住宿楼下是花园,树特别多,鸟也特别多。窗外鸟叫了,起初只有一两种鸟的声音,夜霭在慢慢散去,晨氲凉爽,鸟儿声音多起来,特别特别清脆。
张老师也起床了,秦秋爱困懒觉,窗外听得见他的鼾声,张老师说,他还早,还要半个钟头才起床。张老师问白秋:“这么早你不睡觉起来干啥?”
白秋指了指还在桂花树上的那群鸟,说:“就是它们,它们把我吵醒了。”
张老师说:“学院这花园大,有一百多亩,各种鸟成百上千。有时因为它们,人们觉得太吵闹,太烦人。”
第二天中午,白秋没有接受秦秋邀请去茶馆喝茶,开始查阅各种资料。校园里很静,白秋心里也静下来了,着手编写作课教学计划。
九月五日,星期一。白秋七点过就到教务处,好容易等到萨处长。他请萨处长安排时间,审查他编写的教学计划。白秋把熬制了几天的教学计划交给了萨处长。萨处长怪怪的目光看了白秋好几遍,白秋不知道为什么。
萨处长快速浏览完教学计划后对白秋说:“白老师,上午你去放松放松,休息一下。下午来拿你教学计划。”
白秋说:“好的。”
下午两点半,白秋如约按时到了教务处。萨处长和另外两个人说着话。萨处长示意白秋在外等一等。约摸过了二十分钟,萨处长在门前叫“白秋同志”,白秋去了,萨处长说:“我们教务处的统一意见:本周星期六上午八点半在教务处审查通过你的教学计划。参加人员有教务处三人、政治处司处长、前几届写作课教师、办公室赵主任。你要做好充分准备,要虚心些,要准备接受不同声音的咨询,特别是政治处的人,他们有时有点太政治,不过,我们教务处初步认为:你的写作课教学计划基本可行。好好休息两天吧,看样子你的教学计划用了不少心思。”
另一个高个子补充说:“对于新老师的教学计划这几年来都一视同仁,都必须集体审查,集体签了‘同意上课’后你才能上讲台。”
川中西郊卧龙山有一大德寺,始建于唐朝,千余年来信众丰远,香火旺盛。张老师约白秋说:“大德寺有个小沙弥是他的堂弟,这几年到大德寺的善男信女少,在那里可以清清静静喝一天茶,吃一顿斋饭。”白秋欣然允若。吃了早饭,两个年轻人穿过几个小街,过了公路和一条由北而南的水渠,翻过山垭,不知不觉就到了大德寺。寺院很大,建筑也很多,文化大革命破坏的痕迹也不少。白秋学着奶奶,进寺庙必烧香礼佛,找了好一阵,才在僻静处找到卖香蜡钱纸的地方,焚香化帛后。他心宁神定起来,不思俗事,一处处慢走细看,品味缅甸玉佛、明代圣旨坊、济善塔、九龙碑以及皇帝御赐的两颗玉印,抄录了好些楹联碑文,赞语颂辞,然后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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