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歪嘴和尚念歪了经(一、二节)(第2/4页)
通知邬叶华马上到区政府报到。当天吃了午饭,邬叶荣扛着行李送妹妹到区政府上班了。
那天中午,左裕中、向志民、左崇盛、王元成、何毓华在邬叶荣家,陪着县长吃罢午饭,左家齐马上就要动身回县城。通讯员放下碗筷,牵着马站在乌桕树下等着。他们一群人送左县长出门,禾场上早已站满了看左县长的人。在偏远的农村,能够看到一县之长,那是不容易的。左县长边走边向群众招手打招呼。这时乌桕树上,有一只乌鸦对着左县长这里“哇—哇—哇”的叫个不停。农村迷信,认为乌鸦对着叫不吉利,邬叶荣弯腰捡了一块瓦片,准备往树上打去。左县长忙把邬叶荣的胳膊一拉,阻止说:“不用。”并对通讯员招手说:“你把枪拿来!”通讯员忙把一把德式二十响驳壳枪,从皮套里抽出,跑过来递给左县长。不料左县长身后钻出了一位十四岁的少年,他叫邬忍义,是邬叶荣家的邻居、邬德宗的二儿子,在邬氏宗祠读私塾。他穿着青色长棉袍,浅平头,没有戴帽子。他拿着平日打麻雀玩的弹弓对左县长说:“不浪费子弹!让我来”说着就拉紧弹弓“叭”的一声,那支乌鸦就坠落在人群中了。左县长本来是想显示自己的枪法的,不料被这位小青年出了风头,他内心还是要显示一下。于是他抬头向四周寻找目标。这时邬忍义家的屋脊顶上,有一支野猫在那里晒太阳,左县长甩手就是一声枪响,那支黑猫在屋瓦上翻滚了两下就不动了。禾场上一时掀起一片叫好声。左县长边把短枪交给通讯员边向大家说:“咱们当兵时,就是靠枪吃饭。”左县长是河北唐县人,现年三十六岁,长长脸、瘦长个,生得威武英俊,一身灰色军棉衣、棉帽,身披一件灰色羊皮大衣,脚穿黑面白底棉鞋。他上马之后,向禾场上目送他的人们频频招手致意之后,扬鞭跃马离开了乌桕树湾。
土改工作队的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进村后可说是两眼一抹黑,全靠访贫问苦扎根串联来了解阶级情况。根子扎对了,了解的情况就真实,根子是品质不好的人,执行政策就会出偏差。祠堂村工作组经过二十多天的“三同”和访贫问苦,对全村各户的阶级成份有了眉目。全村六百户,现在已议定地主二十七户,其中破产地主一户,恶霸地主一户。富农二十八户,小土地出租十户,富裕中农三十八户,中农二百五十户,贫农二百二十二户,雇农二十五户。土改时只划定了富裕中农和中农,到了农业合作化时,又根据中农这个阶级的变化和对农业合作化的态度,把富裕中农和中农,划分为上中农、中农、下中农,认定贫雇农和下中农是农业合作化的依靠阶级,于是把农民协会改为贫下中农协会。
土改初期乡农会还未成立,只是各村成立了一个农会过渡机构,叫贫雇农代表小组,由各自然湾推出一名代表组成。乌桕树湾的邬叶荣是祠堂村贫雇农代表小组的组长,原村长邬春田是副组长。
三户成份起争论,德宗一家首当先。这是一个北风怒号,雪花飞舞的夜晚,邬氏宗祠的东厢房里,有四十多人,在两盏豆油灯下开会。土改工作组的十八人加上十二个自然湾的十四名代表开联席会议,共同审议全村各户的阶级成分。全村六百户,通过了五百九十七户,但对三户划不划地主发生了激烈的争论。两种相反的意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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