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朝着校内,旁边还开了一扇窗。房里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桌子靠窗放着的,不用出校门,站在校园内,透过窗子便能看见桌上的信件。
殷琦站在窗外朝里看,桌上堆着一的堆信件中,最上面那封果然是写了她的名字、年级、但没有写班级的信躺在那里。勿庸置疑,高中一个年级就两个班,虽然她跟别人不熟,但也知道这个年级叫殷琦的只有她一个。手捧着信,殷琦心里升腾出无数个小欢喜,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同样,有信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管它信里写得是什么呢?哪办是托自己办一件事,那也是令人高兴快乐的,至少远志哥哥还记着自己,没把自己当作不相干的人。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下,殷琦脚步雀跃,心情愉悦,满脸的喜色。
回到座位上,她的同桌赶忙伸长了脖子凑上来看她的那封信,当看见信封下的地址,惊呼艳羡道:“北方大学!你们家谁在这所大学上学啊?”殷琦听了,小小的虚荣心理便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所以故意卖着关子不搭腔,而是不急不慌的,得意洋洋的先举起那封信对着阳光左照右照的看,说道:“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好像是一张照片嗳。”
“信封上不是写了勿折了吗?那肯定是。快拆开看看,让我们瞻仰一下大学生的风采。”同桌在一旁急不可奈的催促着。殷琦这才小心翼翼的撕开封口,从里面倒出一张纸片来。
不是照片而是一张贺卡,一张她俩都没瞧过的贺卡。白雪皑皑的世界中,远处是一座小木屋。小屋的烟囱正升腾着缕缕白烟。近处一个红衣圣诞老人驮着包袱顺着弯弯的小道正向小屋走去。卡片的空白处写着:“殷琦,祝圣诞快乐”,落款:“远志”。有一瞬间,殷琦的心是嘭嘭的狂跳着的,脸也红了。好久才平息下来,她想道:呀!我为什么这么激动呢?高兴的没道理啊!
“远志,表哥?”同桌两道柳眉微挑,丹凤眼眯缝着向上弯起,透过厚厚的镜片,促狭的笑着问她。
“嗯!”殷琦点点头,随即又慌忙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脸红啊?难道——”同桌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殷琦理了理情绪,平静的直视着她,目光从容:“你想太多了吧!”
这下同桌倒不好意思起来,粉脸一红,笑着岔开话题:“他的字写得挺漂亮的。”
是的,卡片上的字真是漂亮,个个遒劲有力,笔走龙蛇。人都说字如其人,看着这几个字,殷琦眼前浮现出远志漂亮的面孔,还有他专心致志为自己敷药时的神情,丝丝暖意在心间划过,欢腾出涓涓暖流,恣意蔓延。
晚间做完功课后,殷琦又将这张贺卡拿出来仔细端详一番,暗想:远志和殷锦性格差不多,说话办事都是四平八稳的人。既然会寄贺卡给自己,那么殷锦、淮山他们也应该都有份,说不定就连小满那个小不点也有的。于是,将桌上的课本收拾进书包,将贺卡放进自已的百宝箱里,藏好。想想,又拿出。好奇心驱使下,拿着它去了殷锦房中,打听端的。
殷锦相了无数次亲后,总算相中一个,镇工商所里的一个小伙子。殷锦的选择是得到家里人一致支持的。她以为终身大事还得由父母替自己拿主意最好,毕竟他们都年长自己几十岁,都是过来人,有经验。多听些他们的意见,自己会少走些弯路,也不会碰得头破血流,并且以后的婚姻只会更稳定安全,不用担心有什么风风雨雨。所以,最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小伙子。
对于殷锦未来夫婿的这个人选,全家人都很满意,皆大欢喜。不似尧年谈个对象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虽然年年到处闹绯闻,但最终却是竹蓝打水一场空,至今还孤家寡人一个。
此时,殷锦还没睡下,房门虚掩着。殷琦便推门而入,见她正手捧着一本书端坐那里,不声不响似是沉浸在书中,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听见动静猛得一抬头,见是殷琦,笑了笑,问:“作业做好了?”殷琦点点头,问:“你看得是什么书?给我瞧瞧。”探手便想去拿。被殷锦一挡,挡开了。殷锦说:“小说书。你现在哪有时间看这些闲书,等以后放了假再看吧!”殷琦无可奈何,悻悻的缩回手,开门见山的问道:“姐,你有没有收到远志哥哥的贺卡?”
“什么?你收到了。”殷锦皱眉问道。
“你没收到?”殷琦奇怪了,“喏!这是我今天收到的。”
殷锦接过贺卡,瞧了瞧,说:“他的字写得真不错。不过,我真没收到他寄来的贺卡。我自己同学寄来的倒收到几张。”
殷琦有点失望:“也许寄给你的还在路上吧?”
殷锦笑笑:“从一个地方寄出,又是寄到同一个地方,没有理由你的到了,我的还没有到。估计,也就寄给你一人的。”
殷琦的脸腾起一阵红云,眼波流动,微微透露出些欣喜。灯光下,殷锦看了个真切,心里一顿。对于早恋的事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但自己的同学中有,倒是亲身见识过,也看得清楚知道当然利大于弊的,基本上没有一对修成正果的,反倒落得身心俱损,抱恨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