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去做开学的准备工作。好多教室里的桌椅都不全了。”
我听了心中暗喜,认为机会来了。
果然,第二天,重机学校贴出通知,要学生们到校“复课”。
刚开学的一段日子,班上出勤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我一个星期内总有两次迟到或早退,利用这“挤出来”的时间去看燕妮,以兑现我的诺言。
一个星期三的下午,学校组织班际篮球赛。我没参赛,只是个啦啦队员。我想:“平时每次去燕妮家,都只坐一会儿就走,今天可以多待会儿了。”
我骑车到燕妮家时,却只见到燕妮妈一个人在屋里。
我进门喊了声:“婶!”
燕妮妈笑嘻嘻地迎上来,说:“文强来啦?快进屋里坐!”
我坐下,似乎闻到屋里有股酒味。
燕妮妈又说:“家里没茶叶,喝杯白开水吧!”倒完水,她也坐下了。
我说:“今天下午学校篮球赛我没参加,趁机溜了,来时没考虑到燕妮这个时候不在家里。”
燕妮妈说:“妮子不在家,我在家。我陪你说会儿话。”
我意识到我刚才那句话欠妥:你来只是为了看燕妮,把我这个长辈往哪儿搁?我连忙补上一句:“婶最近身体还好吧?”
燕妮妈笑嘻嘻地说:“好,好。”
我想:“燕妮妈极度悲伤的时期已经过去,现在好像恢复常态了。”
燕妮妈问:“你吃了没有(山西话,即吃了饭没有)?”
我说:“吃了吃了,都几点了!”
燕妮妈说:“我刚才还喝了点酒。”
我说:“怪不得我闻到股酒味。”
燕妮妈说:“你喝不喝?”
我忙说:“不了不了,我喝酒就上脸、头疼。”
我看见了她脸上的红晕,联想到燕妮那红润的面庞。我觉得燕妮的眉眼长得像她妈,而嘴部长得像她爸。
燕妮妈走到我旁边桌子前,拿热水瓶要给我倒水,我摆手说:“甭倒了,还没喝呢!”
她说:“杯子里水凉了,换一杯。”
我说:“不要紧。”
她把我搁在桌子上的手使劲捏了一把,说:“你手冰凉。”
我把手收回来,说:“今天是有点儿冷。”但是我感到她的手是热乎乎的。
她回到我对面燕妮的床边,坐在床沿上,两眼盯着我。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转过头去看墙上的画。
她说:“我心里‘砰砰’地跳,你摸摸。”
我说:“婶你喝多了。上炕睡会儿吧。”
她进了里屋,侧身躺在床上,喊我:“文强你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走到房门口站住了。我问:“我给您倒杯热水?”
她说:“拿床被子给我盖上。”
我看见了叠放在里侧床上的被子,隔着燕妮妈伸手去取被子,她一把揪住了我的衣角。
我急了,低声说:“快放手!”
她捏得更紧了,还拉。
我用力掰开她的手,到外屋理了理衣角,定了定神,打开前门出来,把门关好,推车就走。
骑车出了宿舍小巷,在巷口,我望见燕妮从远处走来。我停车站在路边等她。
刚才从她家逃出来的时候,我脑子像一座停了摆的钟,不转了,那一连串动作——开门、关门、推车,都是由手脚们自动完成的。现在这座钟恢复了运转。我想:天要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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