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今天留谭叔叔吃饭。”
谭叔叔讲客气,跟我爸拉拉扯扯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同意留下吃饭了。
过了约半小时,妈也回来了。大人们又打哈哈,热闹了一阵。
开饭了,席上摆了一桌的菜:烧鸡、平遥牛肉、酱肉、过油肉、糖醋带鱼……爸还开了一瓶竹叶青酒。
酒足饭饱之后,爸和谭叔叔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回忆往事、谈论湖南家乡。我和妈在厨房里忙碌。
忽然听见爸叫我,我从厨房出来。爸说:“你把提琴拿来,拉一段给谭叔叔听。谭叔叔也拉提琴的,让谭叔叔给你指点指点。”
我因为刚才骑车跑累了,本不想拉,又不能对客人不礼貌,就取出提琴,随便拉了两下。
我爸不满意,说:“你不是平时老爱拉《梁祝》吗?拉段《梁祝》。”
我说:“有三段呢,《草桥结拜》《英台抗婚》《坟前化蝶》,拉哪段?”
谭叔叔说:“呵,都会呀?真不简单呐!”
爸对我说:“你先拉段欢快的,《结拜》。”
我略调了调音,开始拉了,很快进入了状态。琴弓轻快地滑动,指头在琴弦上跳舞。
拉完第一段,谭叔叔拍手,说:“拉得好拉得好!”
爸想向谭叔叔炫耀,又要我拉最后一段:“再来段《化蝶》。”
谭叔叔说:“让孩子休息会儿吧?”
爸说:“不要紧,年轻人有的是精力!拉,拉!”
我拉着拉着,眼前浮现出两只彩蝶,彩蝶在花丛中互相追逐。我知道,一只是燕妮,另一只就是我!……突然,我仿佛看见彩蝶变成了燕妮,燕妮在哭,哭得很伤心!……琴声嘎然而止,我转过脸去,拿着提琴走到另一间房,掏出手绢擦我的眼。
坐在沙发上的谭叔叔使劲拍手,连声说:“好!好!”
谭叔叔对我赞不绝口,爸一边假谦虚,一边哈哈大笑。
奶奶走过来,对我笑:“谭叔叔夸你呢,你哭什么呀?嘿嘿,这孩子,动感情了!”
可能是竹叶青喝多了,爸和谭叔叔越谈越起劲,谈个没完,从汾河滩的荒凉到长沙港的繁荣,从太行山的裸露到岳麓山的葱绿,从平遥牛肉的特点到湘菜风味……我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他们那些夹杂许多土话的湖南腔,但是用心去听,还是可以弄明白大概意思的。后来谭叔叔的一段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他那话的大概意思是:凭我爸的武汉大学的牌子和特别吃香的专长,优势的年龄和资历,完全可以调到长沙当高校教师,如果看得起湖南大学,他可以引荐。他还说了些“落叶归根”、“两室一厅套房”之类的话。我爸似乎听得很专注。
我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想:如果爸真的被说动了心,要往湖南调的话,他肯定要把我和哥带走,我若到了湖南,要想再见燕妮就难了!我要千方百计打消他调湖南的念头!
快4点钟了,谭叔叔从沙发上站起来说“该走了”。爸妈和奶奶都劝他吃了晚饭再走,他说了一大堆不成理由的理由,硬是要走,临走还对我说了一些勉励的话。
送走了谭叔叔,我和爸妈回到家里。妈突然说了一句:“学校要复课了。”我和爸的眼睛都朝她望着,等她的“下文”。妈把学校召开教职工大会、传达中央“复课”文件精神的情况对我们说了一遍:“开完会我们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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