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倍,儿子在挂水时就睡着了。急诊室没有了平时那么多的人。我看儿子睡了,就沉重的走到医院外大街上,看到路上急急忙忙往家赶的人群,都想要忙三十晚上年夜饭。漫漫大雪还在飘,想起了臧克家咏雪的诗句:“雪也锁不住要命的难关。”内心的凄凉渐渐化作强烈的愤恨。
这时因为是年三十,工厂都提前下班,一个我科室的女同事骑车回家路过,看见我站在儿童医院门前,她就下了自行车到我面前说:“你最近怎么没有去工厂,春节工厂发了福利食品还在科室里,赶紧去拿。”
我告诉她:“我儿子挂水一星期了。我连做饭时间都没有。”同事问了儿子在急诊室床号后说:“你不要在外面,儿子一个人挂水身边要有人照看。你回急诊室吧,我马上来看看你儿子。”说完她急急离开了。我回到急诊室。
过了一会,女同事走进来,手里拿在一大包食品,有糖果,饼干,蛋糕,麦乳精。她看着儿子憔悴的面孔,抚摸着儿子说:“可怜的孩子,没有妈妈真让人难受。王雨寒,这些是给你儿子的,我要赶回家了,明天科室安排全体加班,你也要去。这是科长安排的福利。有加班工资和工作餐的。你带儿子去。”
同样是女人,同样是孩子妈妈。女同事的安抚让我忍不住落泪。她眼睛也红了说:“我回家了,你带好儿子。”说完不忍看的离开了。儿子也醒了,凄凉的看着我。水挂完了,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抱着儿子走出医院已是万家灯火,鞭炮响起。所有的饭店都关了门。我与儿子晚饭都没有吃,这是大年三十啊。
公共汽车也几乎没有了,我抱着儿子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不时张望是否有饭店没有关门。快到家门口都没有看见一家饭店开门营业。只在路边看到一个馄饨摊子。他也准备收摊了,上前一问只有一碗馄饨了。赶紧要摊主下一碗馄饨给儿子吃,总算是热汤汤的了。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我儿子在三十晚上只吃了一碗馄饨的年夜饭。
回到家中,我用热水给儿子里里外外擦洗了一遍,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新衣衫。冲了麦乳精让儿子就着蛋糕再吃一点。儿子勉强吃了一半就抱着我哭说:“爸爸,我想妈妈了。她为什么不要我?”
儿子的话让我彻底崩溃了。紧紧抱着儿子说:“你有爸爸。将来妈妈一定会要你的。”
儿子大声的哭道:“爸爸你骗我,我知道妈妈走了,再也不会回来,我已经没有妈妈了。”说完挣脱了我的拥抱,倒在床里面不停的哭泣。我崩溃的全身无力,不知道怎样来安慰儿子,就呆呆的看着他哭泣,自己也泪流满面。
儿子渐渐哭累了,慢慢睡着了,我小心的用热毛巾轻轻擦拭儿子泪水的泪痕,还是感觉到儿子内心的抽泣。可怜的儿子在睡梦中还在伤心。
我小心躺在儿子身边,轻轻拥抱他,一个可爱的孩子被一场离婚折磨的身心俱惨。一股无法抑制的仇恨一下子充塞我全部内心。我可以忍受磨难,为了儿子吃再多的苦都不怕。但看到儿子撕心裂肺的伤心,痛哭,让我对未来生活产生了绝望。我不敢再面对儿子心灵上的创伤,这是将来每一天都回避不了的。想到这,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一个罪恶的念头占据了我全部脑海:我要报复,要人何雅娴一家现在就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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