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儿子盖好被子,我下床来到写字台,整理了所有法律文件和书面证据,放一个包里。找出一个电工用的大号铁榔头,放在包里看看是否不被人发现,正好皮包能掩饰大榔头大部。忙好这一切后,我坐下写字台写了一封遗书,说明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委托父亲照顾好我的儿子。然后咬破手指按下血印,将遗书压在玻璃台板下。上床深切的的看了儿子一会,深情亲了亲儿子,低低的说:“儿子,爸爸给你去复仇。”说完义无反顾的离开家,在路上要了出租车向干休所驰去。
到了干休所后下了出租车来到何雅娴家门口。拼命的敲门,何雅娴家鸦雀无声,过一会听到他家将桌子拖在门边抵住门的声音。敲门声将周围邻居都吵醒,就有人出来问:“大年三十的,你找他就干什么?”
我事先就想好了说:“儿子重病,现在住院了,儿子想妈妈了。”邻居看我急红了眼镜的样子,估计也看过我张贴的寻人启事,就缩回头不再过问。
这是干休所领导也来了,对我说是何雅娴家打电话给干休所领导的。他家并打了110报警了。现在等公安来解决。
干休所领导上楼敲了何雅娴家门,说是不是到他家去谈,免得妨碍别人休息。何雅娴父亲何富德打开窗子说:“不能让他上楼来,他出来和我谈。”干休所领导就带着我下楼到楼外等何富德出来。
只听到一阵咔唎控隆搬桌子的声响,过一会何富德带着儿子下楼来,黑暗中我冲了上去,在包里拿出榔头向何富德头上舞去,何富德头一低,打在肩膀说,因为冬天,衣服多没有打倒他,就又对着他儿子何晓明砸去,打在他背上和手上。何富德大叫:“行凶了。行凶了!”干休所来的二个战士抱着我夺过榔头。这时,派出所的警车也到了,下来的是派出所值班所长。还算客气,要同来的民警让我上警车去派出所,所长去了干休所办公室了解情况。通知何富德回家看看伤势后再去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先让我进了禁闭室,没有人理会我。等到所长来了才将我叫了出来说:所长单独找我谈话。我就去了所长办公室。所长让我坐下说:“来玩命的吧。不想活了?”
我将带去的书面材料递给所长看。所长大概的看了一下说:“你的情况刚才干休所介绍了。法院上次来干休所拿孩子衣服时也向派出所通过气的。派出所有保卫干休所安全的义务。任何情况相关部门都要首先通知派出所的。”
我又特别将儿子历次的病例让所长看了。所长看得眉头皱起来说:“怎么是这样人家?没有人性啊。”
我对所长说:“你拘留我吧,我不怪你。出来后我还会来拼命的。”
所长盯着我看,我也坦然的看着所长。所长摇头说:“你不考虑你儿子了?他现在是在那里?”
我说:“儿子现在一个人在家睡觉,麻烦所长派人去我家照看孩子,明天将孩子送法院。”
所长沉思了一会说:“小伙子,你看来真是要拼命了。想过你儿子吗?为了儿子你能拼命,为什么不能想怎样带好儿子生活呢?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儿子怎么办?小伙子,上帝关上一扇门,会给你开一扇窗的。不要走绝路。儿子一个人在家你就放心?他刚刚病好。”
儿子是我心底最软弱的一块,我这时冷静了,低头落泪。所长看我落泪了就说:“现在知道不能拼命了吧。我不会拘留你,等何富德家人来,你就说你没有带榔头来,是在地上捡的砖头砸的。榔头我已经扔河里了,你要和我一致。知道吗?这次放过你,没有下次。”我清醒了,感动得连声谢谢所长。所长说:“不要谢我,你的情况令人同情,但希望不要让自己生活在别人同情中。带好儿子是你现在的一切。我是为这苦命的孩子着想的,不要让我失望。”所长的话让我低头痛哭。所长倒了杯水给我:“冷静一下,今天是三十晚上,何富德家人来了就通知你们双方今天不处理,过了年再到派出所来坐下。看看怎么处理。”
何富德父子来到派出所时大声嚷嚷:“他带凶器到我家来行凶,一定要把他抓起来。”所长让我们都坐下后说:“情况我们都了解了,王雨寒包我们也看过了。没有你们说的凶器。我们询问过他,是在地上捡的砖头砸的。不是凶器。今天晚了,过完年你们都到派出所来处理。王雨寒孩子还在家,现在回家去看望孩子。过年后等通知到派出所来。今天就这样了。”所长说完就叫我走了。何富德大叫大嚷说:“不能就让他这么走,没有王法啦!”
所长厌恶的看着何富德说:“你留下,我们谈谈。今天就这样处理了。如果你认为我处理不妥可以向我上级反映。”说完对我说:“你还不走,想在派出所过年?”我看了何富德父子一眼就离开派出所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