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器回来的时候便见七叶一手扶着柱子,一手看着手中已经干掉的血渍发呆。以为她在赏浪花,可是她面前的忘川河浪已经平静下去,恢复往常的低沉咆哮和执念萧萧声。
杀不器大手一挥,七叶额上的伤口便愈合如初,恢复了白皙。
将她扶到石桌旁,杀不器皱眉问道:“七叶,你怎么了?”
七叶却突然一把抓住杀不器的手,眼中充满了乞求:“太子殿下,你带我去找战神好不好?”
她错了,这种一厢情愿的痛苦,肯定是桫夜生气了惩罚她的。她要去找战神,让事情有个圆满,然后回到红月山,继续做她没心没肺的山大王。
生活原可以不用这么难过的。
“你、你要找战神?”杀不器惊讶,斟酌着问道:“你——你没见过战神吗?”
“没有,要是见过,我化成灰都不会忘的。”七叶的眼中折射出一抹恨意。
杀不器眼中泛着复杂的暗光,“如果——如果见到他,你会非常后悔呢?”
“后悔?为什么后悔?”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他问清楚,我后什么悔?七叶的眼底再次浮现乞求,“我知道你肯定能帮我找到他,帮帮我好吗?”
想起她方才那句执念的话,杀不器叹了口气,却道:“你知道这忘川河里,因何总有凄厉惨叫和咆哮声吗?”
“难道这河,还和找战神有关?”七叶有些纳闷。
杀不器摇了摇头,仰头望着明月,解释道:“你知道凡人死后必要去河对岸的轮回道重新投胎,而要到对岸,只能走这唯一的一座桥——奈何桥,奈何桥上有谁你也是知道的。”杀不器仰头灌了口酒,才又道:“那些孟婆无论如何也诱惑不了的灵魂,他们宁愿跳下这个三十三天冰炙,三十三天火烤的忘川河,也不愿忘记前世之情,他们在河里挣扎惨叫,还要努力游到对岸,赶去轮回。但,这十万年来能游到对岸的灵魂少之又少;他们要么继续忍受河水的折磨,要么就只能屈服于孟婆,然而这十万年来屈服孟婆的灵魂,亦少之又少。是以,执念所带来的,必定的无边无止的痛苦。七叶,你不能放弃找战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