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朗的身后是撕裂异兽和妖魔正欢快的混沌二将。这二人在战神神殿不知默默守了多少万年的大门,眼下没有战争,他们只能每天靠蹭看帝君的话本度日,如今被派上用场,当然十分兴奋。虽然双方的实力差到找不到语言形容,但那些给过机会还不珍惜,妄想逃出去为非作歹的妖魔鬼怪,留着也只能是祸害,倒不如权当他们为未来除害好了。
重华抬袖一挥,将那些磨磨唧唧的妖魔鬼怪一扫全扫进了那个黑洞里,清冷的眼盯着一直不敢和他对视的无墨。
卫朗的大肘子捅了捅无墨,“你惹事了?”
无墨白了卫朗一眼,看着卫朗写满善良热心的脸,他还是感到有些解释无力,只好低下头不说话。
“那只花妖不见了。”重华说这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卫朗等人跟前,“不过还活着。”
“活着便好。”帝君好像有些自言自语,一跃至半空,祭出了腰间的玄天剑,浓郁的金光朝那封印的缺口打去。
“混沌二将回宫,尔等为本君护法吧。”
无墨四人面面相觑,但都默默照办,毕竟帝君这样阴鹜的脸,他们都是头一次见。
杀不器左右抱着一坛酒,将七叶带到了忘川河岸的一处凉亭里。忘川河浑黄的河水汹涌咆哮着,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执念之音;河岸绵延不绝的红色花朵,铺成一条幽深的火照之路,通向远处的一座石拱桥。
七叶抱着酒坛猛灌了几口,望着这一片只见花不见叶的红色花海,喃喃道:“曼珠沙华。”
杀不器倒酒的手一滞,有些低沉道:“是啊,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远处的那座桥,是奈何桥么?”七叶说完仰头又灌了一口,有些无力地趴到桌子上。
杀不器知道她心里难过,也不劝阻,只是淡淡解释:“是的,你看仔细些,那上边还有个杵拐的老妪。”
“呵呵,我知道,那是孟婆——嗝”七叶打了个酒嗝,道:“被心上人所负的女人,在这残害凡人的爱情。”
“残害?”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孟婆,杀不器忍不住一笑,“我倒是觉得帮助凡人忘掉情伤苦果,也不失为功德一件。”
“你错了,”七叶放下酒坛,双眼有些迷离,却认真道:“宁可伤,宁愿痛,也不想忘记半分,这才是真正的情。”
七叶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忘川河里突然共鸣似的大浪翻滚,浪头掀起几乎都能和凉亭齐平;那凄厉而断断续续的的执念一波高过一波,嘈嘈杂杂的,数不清的声音,七叶努力听也听不出所以然,只好求助地望向眼前的地府太子殿下。
而杀不器还楞在七叶方才的话里,双眼失神,嘴里还喃喃地重复着:“宁可伤,宁愿痛,也不想......”
七叶没等来太子殿下的解释,却见他突然一把站起来,朝忘川河对岸飞去。
“喂——太子殿下,你去哪里啊?”七叶站起来想追过去,却踉跄着站立不稳,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头突然一歪,磕到了凉亭的柱子上,额头上一刺痛,泛着腥气的热流边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七叶抬手一抹,看着掌中的那滩红色,莫名地愣住了。
她这是在干嘛?
三千年前桫夜去的时候,她也只是逃到了一座深山里躲起来,何曾这般醉酒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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