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生上楼燃灯,拿起书,却死活看不进去。他索性丢开书,一如既往,仰面朝天地横躺在床上。头依然有些晕眩,内心则清清楚楚。
他回味刚才,几乎不相信自己会说出那种浑话,可是的确说了,说了那种含糊不清而又相互心领神会的浑话。回想起金琬那副****的神情,他已明确地感受到,她不仅已经默允了,而且隐约间露出了迫切与渴望。
为什么呢,为什么没有他想象中的,她应该有的委婉回绝呢?他想思考个中原因,想弄清楚为什么。自从私定终身之后,时间快两年了,相互忍耐至今,其间克制过很多次的冲动;而且每次都是她的委婉回绝起着至关重要作用。如今她怎么了?可是可惜,他感觉到自己思想不能专注,竟然理不出头绪。他想冷静,却压不住心底一团火在燃烧,一种意愿在驰骋。同时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很矛盾:似乎想唤醒一种潜在的理智,却又怕思考,怕冷静,怕顾此失彼,怕去追根究底而失掉失去了什么。于是,他干脆任其自然地保持着那种*猿意马的状态。苦熬中,他竟然研究起了“*猿意马”一词:猿者猴,天生好动颇具野性;马,善驰也。古人真伟大,仅用短短四个字,就如此准确、生动地洞悉和描述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意心境。
时间走得很慢,好久才听到金琬上楼的声音。当她上楼后,卯生让坐时问:“咋去了这么久?”
“我洗了个澡。”
卯生一笑,拉她共同坐到床沿上,又问道:“是不是已经告诉母亲,说今晚——去那边有事了?”
金琬突然倒进卯生怀中,双臂掳着他的脖子,亲妮地说:“怎么啥事都瞒不过你呢?”
“是你没想瞒我。”卯生低头*了她一下,又望着她的眼睛笑道:“所以我还晓得,你此刻心中想的是什么。或者说,我知道你大雪天忙着洗澡为什么……”
“哎呀,你丑死人了!”
金琬一把堵住他的嘴,顺势推倒他,一阵热烈的,不顾死活地**。
他感到她像一团火样在熔化着自己。
“外面,雪下大了,好冷。”
她说着,忽然推开他,起身拧熄了煤油灯。接下,糟糕的事就出在熄灯之后……他们终于昏天黑地而又明明白白地毁去了十八岁的童男处女的贞操,过早干出了遗憾终身的事情。一番忘天忘地,一番酣畅的**结合后,人似乎忽然间清醒了许多。
“后怕”一词,仿佛天生就在事后才发生。后怕是无奈而又挥之不去的。他和她披衣相偎坐起时,早被后怕的阴影悄然包围了。忍耐克制了近两年,很多时候都算得是坐怀不乱,可到头被这一时热血沸腾,闹了个半途而废。真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如果有了孩子怎么办?”他喃喃道。
“不,不会吧?”她瑟缩的下意识地抽了一下身子。
“希望呵。”他无奈而又怜惜地搂着她。
很久,都没说话。
“你在想啥?”她伸臂拧亮三台灯,轻声问。
“我在想,你今晚怎么不阻拦我,为什么?”
“你后悔了?”
“不是后悔。”
他稍停又说:“如说后悔,我后悔今晚不该向你提出这件事。”
“其实,今晚你不提出,我也不会走。”
她很坦率。又出人意料。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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