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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第1/2页)
    卯生第一次喝这么多酒,有点微醉的感觉。金琬似是不放心地坚持送他回家。上楼来,他倒一杯开水递给金琬后,立即劈头盖脸,开门见山地追问道:

    “怎么回事?”

    金琬接过水杯,一脸微笑问:“啥子怎么回事?”

    “哼哼。”卯生怨金婉明知故问,道:“我问你,民国三十五年八月十五结的婚,第二年二月初二生你,扳着指头算,五个月多一点点。自古道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你怎么如此早产了?还瞪人眼睛,怨人多问呢,哼。”

    金琬忽然脸红道:“咋说话呢?你应该问,我妈怎么如此早产了我。”

    “——啊,对对。”卯生不禁也脸红,“是啊,你妈怎么就少怀了你一百多天呢?那该是,该是还没有长鼻子眼睛吧?”

    金琬面带几分难堪,但她并未忸怩作态,也没有再怨怪卯生的意思。她放下水杯,脸上渐渐恢复了平静。她看看他,颇带几分严肃地说:

    “这就是我不想叫、也不应该叫你‘大大’的原因。只是,我又没有勇气和胆量对你说起那些事儿。”

    “什么事?啊!”卯生无限好奇地问。

    “唉,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

    “没事,既然一言难尽,就慢慢说吧。”卯生又将水杯往金琬面前推了推道,“喝口水,说吧。嗯?”

    金琬仍未喝水。她捻着衣角,卷弄了很久也没有开口。

    金琬生来文静、大方,说话从不扭伲,可而此刻她仿佛被许多难言之隐压抑住了,压得她带几分难堪与羞怯,又隐隐有些欲吐难言之状。

    卯生仿若有了什么预感,心中也忽生一种莫名的期盼,只是又伴有忐忑、惶恐的成分。为什么呢?他说不清楚,也无暇深思。他希望金琬尽快开口,却又深感不便催问。凡人都有自己或自家的隐私,这是应受人理解和尊重的。何况金琬是自己喜欢的人,岂忍相逼?

    房上陡然有雨点打瓦的声音,噼噼啪啪,清脆悦耳,又惹人不安。

    卯生推窗看去,时交正午,艳阳依旧,不过是几滴云带雨。他转过身来,看看依然一言不发的金琬,便打破沉寂道:“不便说,也就算了吧。我也只是一时好奇,随便问问而已。”

    “不,我要说。”金琬忽然坚定起来。她胸部起伏,显得有些激动,仿佛怕良机一失不复再来似地急切道:“我觉得我应该说,应该对你说。”

    “那就说吧。”卯生鼓励道。

    金琬点点头。其实,她只是苦于难以启齿,真正说起来却也很简单——

    金琬母亲十八年前,三十多岁时在娘家有过情人。

    覃氏名琼娘,却少有人叫。在娘家时,人称大小姐或大女子。大女子二十岁左右时,自恃有几分姿色,择婿标准过高,以致很多年里东不成、西不就。直到二十四岁时,嫁出去的妹妹二女子都已经生儿育女,而她则依然独守闺中。由此,她深觉颜面无光,一时赌气发誓做老姑娘,终身不嫁。

    话已出口,四乡尽知,虽然不久即后悔莫及,却也只得苦撑。如此倒也一撑十年,算得“烈烈女子”了。可是,谁知年交三十五六岁时,终因敌不住罗帐生寒,和“独抱浓愁无好梦”的那种凄怨滋味,于是悄悄与她家聘请的教书先生建立了感情。

    迟来的爱是热烈的,不顾死活的。因此,不久便被人发觉。覃老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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