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让县尉伍孚大人带着四十余士兵,再叫上五六个衙吏,与报信的一道同往。说来,这事也怪我,我让报信的径直到衙门报信,心想老父近来身体不好不想让他为此事太过操心,便让报信的径直到衙门报信,许大人与父交情甚笃,萧大人、曹大人本在衙内,与妹丈关系也不错,自会应对处理。后来看情形,你们三人竟似不知道牧场发生的事情,便与食其赶来相报。”
刘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却又不好发作:吕家的这俩个混蛋儿子,没甚本事却爱自作主张,搞得审食其事事受他俩掣肘,以至于这么大的一桩事情,他这个牧场的主事居然没在第一时间知道!
萧何、曹参隐隐不快:许县令今天早上要去泗水郡临行前,还向他们俩人在内的一干官员交待安排相关公务,这么大的一桩事情,硬没向他们透露个支言片语,就算事发太过紧急来不及支会商量,事后通报下情况总是应该的吧?这让作为县衙主吏的萧何不免有些郁闷,而曹参更是恼火不己:缉盗捕匪本是狱掾的本职,可调遣衙吏,事前声后不跟他说一声,一切都让他蒙在鼓里,简直不把他这个狱掾当回事!
萧何还是很冷静,深思一阵后,觉得这回许县令行事很是反常,有意在避开他和曹参两人,其中必有蹊跷。混迹官场这么多年,他的最本能的反应就是,有人在许县令面前进了谗言、撒了烂药,令许县令对他俩的信任骤减以至起了疑心,有所顾忌和防范。这人是谁?这其中又和岚龟山牧场哄抢事件有什么关联?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食其,你有没有暗中了解一下,究竟是哪些人在这几个村庄中挑拨撺唆,肆意搅乱?”
审食其有所准备地回答道:“我让人私下里做了些调查。之所以会发生村民哄抢,主要还是牧场与周遭几个村,本存在着地界权属争议。三哥也知道,岚龟山原本是些野地荒滩,这几个村的先民,最初不泛有人在那里有过一些垦荒耕种的土地,但因为列国纷争战乱不断,各村庄男丁不足,这些地几乎都撂荒了。要开办牧场之时,这些村民见野地荒滩无甚价值,又知牧场大都是些衙门官吏入股投资得罪不起,便没什么言语,让牧场拿了地。可一见牧场赚了钱,无不眼红,都说牧场占了他们的地,要把地拿回来。其实,他们哪是想拿回地,无非是想再多要点钱。我打听了一下,闹腾得最凶最利害的是邓家营的邓云、邓亨、邓勇、邓义、邓方五兄弟,他们上串下跳、东游西说、煽风点火,没他们在中间鼓动,事情不会闹得这么大。”
萧何听了眼前一亮:“这邓氏五兄弟,是不是有个表姐冯娥,娘家是泗上柳树屯的,她的丈夫就是现在沛县仓雍齿?”
审食其摇摇头,语气中饱含敬佩:“这就不知道了。依我想,这邓氏五兄弟既然敢挑动村民来闹事,后面定有强大的支撑。萧大哥是如何知道了解得这么详细的?”
萧何淡淡一笑:“我这功曹,对官员的家庭底细、家眷亲友、交往交际等情况,不掌握了解透切,如何审核录用?”
刘邦听了许久,忍不住说话了:“莫非全是这雍齿在中间捣鬼?这牧场也有他的一份,妈的,搞破败了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他想与县令合谋霸占牧场?!”
这正是萧何想不明白和所担心的。
牧场具体是交给审食其打理的,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他很是不安,焦急地问道:“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呢?”
吕释之举足无措,却仍自作聪明、拿腔拿调地说通:“还能怎么办?!牧场主事是刘邦,由他来拿主意啊。”
樊哙在旁听了半天,早就按捺不住道:“这些村民都是些刁钻之徒,咱别跟他客套。要依我看,莫如叫上一些勇猛胆大的兄弟,冲进村去,挨家挨户地搜出那些怂恿闹事的人,施出些手段,好好教训一顿,让他们透透地吃些厉害和苦头,教他们日后不敢再生事端。事态自会平息下来。”
听说要打架,夏侯婴早站出来响应:“就是!这些人欺软怕硬,不压住他们的嚣张气焰,难有安宁清静的一天。我们水火二煞一同去打头阵!”看得出,这个报效刘萧恩情的大好机会,他怎会轻易错过?
刘邦将目光转向萧何,他知道,以萧何的官位、威望和影响,萧何的意见就是定海神针,能让众人唯瞻马头是仰。
萧何此时说实在的,也没个头绪,但却不得不说话:“这个事情背后的水太深,我倒觉得,既然报了官,就静观其变,先等等看看再说。”
刘邦不置可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事情,得赶紧跟翁丈说说,听听他的意见。”在他看来,目前最需要弄清的是,许县令的真实动机和态度,并争取他的立场始终站到自已这一边,这个必须吕公出面才会有效果。
就在这时,外面走进几人,其中一人欢喜地嚷道:“三哥!原来你们在这里,你看谁来了?”
刘邦惊叫道:“周勃!你回来了!”再看了半晌,他更是喜不自胜:“随何先生!是你啊!你怎么和周勃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