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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嗟乎,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是肉也(上)”(第8/8页)
    情真意挚地说道:“马老先生救母一命,恩同再造,如就此别过,教陈婴衔草结环,又去哪里找寻先生报答恩情!莫如这样,既然两位是去大梁,正好与陈婴回乡祭祖是同路,先生便与陈婴回原籍小住几日,陈婴携一干族里也能好生酬谢一番,略表感恩戴德之心意。否则,陈婴大恩未曾言谢,寝食难安,唯有在先生人前马后为奴作仆,竭诚报效!”

    司马季主想要婉谢,不想魏无知又说道:“老伯切勿违了陈士子的一番心愿,让他遗憾终生。正巧,我也要到大梁给那些达官贵人晋献猎贡,不如大伙一起同行,省了旅程寂寥难捱,也是桩好事。”

    尉缭子看那陈婴情形,似有不许便要纠缠随行服侍之意,也劝司马季主道:“我俩不过是闲游浪荡之人,多个去处耍耍玩玩,逍遥消遣,也是好事。”

    司马季主拗不过,只好同意。

    几人一同上路,不几曰便到了陈婴的原籍故里__三川郡阳武县户牖乡库上里陈宴坡。

    阳武县地处黄河一侧,秦始置县制,西邻荥阳,东接济阳,地域甚为广阔。汉后,阳武县分出原阳、中牟、东昏、卷等诸县,并多次演变,现为河南省新乡市所辖的原阳县。

    阳武历来为兵家争夺要冲之地,春秋战国时期,竟有十余次的诸侯会盟发生在这一带。张良博浪沙刺秦,就发生在阳武县境内。二百多年以后,在阳武县南部,爆发了官渡之战,曹操以弱胜强,击败了袁绍,控制了北方局势。

    陈宴坡是一个有上百人丁的大村庄,与户牖乡所在的库上里相接,村中以陈姓人家居多。因为历经数百年的战乱,当地人将与乡里连成一片的数个村落圈起,垒筑为城,以应对兵难匪祸。

    陈婴的父亲早年离开陈宴坡,入楚为官,娶妻生子后,因厌恶楚国朝政昏庸腐败,便辞官不做,在东阳县安居下来。由于父老族亲都在故里,便时常返乡探看。父亲死后,陈婴按照遗愿送丧回乡安葬。因为祖父健在和为父扫墓的缘故,每隔一二年,总要返乡一趟。这一回,想凑在社祭之时祭祖吊父,早早匆匆赶路,没想到途中母亲忽染重疾,幸得司马季主援手救得性命,虽耽误了几天,却也没有错过时候,在社祭头一天赶到了乡里。

    陈婴祖父陈老爷子是陈宴坡村里最为长寿的老人,所生的四子三女,除陈婴父亲外,均在本村结婚生子,子子孙孙不下百余人,大半个村庄都是他这一支,可谓是荫系繁盛。正是这个缘故,他被当然地推为族长,在村里德高望重,说话一言九鼎,行事甚得人心。

    陈老爷子耄耋之年,却是精神隽烁,耳不聋,眼不花,对人很是热情,陈婴又是他最为宠爱的孙辈,再听得司马季主对陈母有救命之恩,更是盛情款待,周到倍至。

    陈老爷子对黄老之学颇有些研究,道家与阴阳家本来是同源相通的,司马季主、尉缭子与其年龄相仿,彼此交谈很是投缘。三人深宵挑灯夜谈,毫无半丝倦意,不觉己到鸡鸣拂晓时分,陈老爷子分别握住俩人的手,意犹未尽地说道:“马老弟、杳之老弟,这夜也太短了,天色己亮,你俩也别睡觉了,跟我去参加完社祭,回来我们再续谈!不聊个尽兴酣畅,决不罢休!”

    社祭,是古代一种祭祀神灵祖先的宗俗活动。很早时候,我们祖先就有了祭天、祭社、祭祖的祭祀活动,最起初这三种祭祀形式是有严格分别的。

    社祭,祭祀的主要是社神(或称土地神)、五谷神、山水雨神等,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丁兴旺,但到后来,除了封禅祭天为皇帝至尊独有之礼不能僭越之外,各祭礼之间亦不甚分明,社祭也祭天地神灵宗庙祖先。

    祭祀的种类也逐渐变得五花八门,纷呈百出,象什么宗庙祭、山川祭、祈雨祭、先师祭、祖饯(出行)祭、门祭、灶祭、户祭、井祭、农祭、耕祭、桑祭、猎祭、傩祭、腊祭……,不尽胜数,甚至到了“逢行必卜、凡事必祭”的地步。

    各种祭祀一般都有节气上的讲究,有“春祭户、夏祭灶、秋祭门、冬祭井”之说。作为祭品,有牺牲、粢盛、果斋、酒血、人童等的分别。以人童为祭品之至尊,也最为野蛮残忍,而牺牲则稍次。牺牲,也即用马、牛、羊、鸡、犬、猪六畜为祭品,而用牛、羊、猪这三样称为“大牢”、只有羊和猪称为“少牢”。渔兔野味也可用作祭品,但不属牺牲之列。后世将英勇壮烈死去称为牺牲,即从此演变而成。粢盛,也就是用五谷粮食作祭品。

    社祭,也有朝廷官府举办和民间自发组织的分别,有州社和里社两种。官办社祭,庄重肃穆但繁文褥节太多,过于拘泥,相比较而言,民办社祭,则因礼数约束少,形式较为自由,显得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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