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嗟乎,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是肉也(上)”(第7/8页)
以卜算为业,医卜本不分家,再说,她这病没甚疑难,不过是一路颠簸,染了风寒,身体虚弱,撑不住疲劳,别着气昏死过去。只是亲属旁人不知究竟,见死状,乱了手脚,只顾哀伤,没有积极救治,拖重了病情,将活人弄成了死人。”
那男子则是“扑通”一声跪到在司马季主面前,磕头如捣算:“东阳陈婴拜谢老伯救母之恩。今日若不是老伯,陈婴即有丧妣大哀巨痛。有此大恩,陈婴发誓定当衔环相谢,今生不能如愿以偿,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达。”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物,便要相赠:“这是我祖传的如意吉祥玉玲珑,作为区区药资酬劳以谢老伯,还望不要嫌弃。”
司马季主坚拒不收,从地上拉起陈婴道:“救死治伤,乃医者仁心本性。你再如此,老夫便要恼怒一场了。”
尉缭子心头一动,问道:“你就是东阳县‘千金买猪头’的‘孝义孟尝’陈婴陈子厚?”
陈婴脸色微红,说道:“正是区区不才。”司马季主笑道:“如此说来,我之日所为之事,更是物有所值了。”
魏无知有些不明白问道:“只听说当年燕昭王千金买马骨,遂召来乐毅等天下贤士。这位陈士子,如何千金买猪头了?”
尉缭子看了看显得有些局促的陈婴,笑着说道:“
前几日,我们俩个老朽从东阳路过,听当地百姓说起,东阳有一位名士,救危济困,仗义疏财,颇有侠道心肠,深孚众望,很有号召力,极受人们爱戴。东阳人有谚:“县令千道榜文,不如陈婴开口说句话”,足见他在东阳当地的影响力。据说,一位身形彪悍的男子手提一件血淋淋的布囊,急匆匆地来找陈士子,自称激于义奋杀死了一位昔时叛楚投秦的官吏,割了他的头颅首级,正被官府衙门缉捕,来投靠陈婴寻求庇护。东阳本旧楚地,民众仇秦情结深重,又敬豪杰义士。那人一番说辞,说得陈士子慷慨激昂,二话不说地留他寄宿。次日,恐衙役寻上门来,又赠他千金,助他远避他乡躲难。等那人走后,才发现房中遗落那人的布囊,打开一看,哪是什么人头,乃是一个猪头!那人不过是借陈婴嫉恶如仇、注重江湖情义的性子,讹他钱财。这就是千金买猪头的故事。表面看来,这陈士子似乎愚傻得可笑,却也说明了他宁可遭人算计也要为朋友急人所难、两胁插刀的侠肝义胆本色。”
尉缭子言语之中极尽赞许之情。陈婴脸上有些挂不住,谦逊地说道:“老先生谬赞过誉了。陈婴乃一迂腐士人,哪有您说的那般好!”
这时,司马季主插言道:“你俩别在那绕口舌了。我看陈士子令堂大人虽然气息回复缓和,但要醒转过来言语,还需要一些时辰。而且,病后体质虚弱,还需要调理。我这里开个方子,你按方量去买些白术、香附、当归、厚朴等药草,煨汤药服之,再用陈皮、陈桂煮成漉汁辅疗,十天半月就可治愈如初。”
魏无知也说道:“不如这样,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若不嫌弃,陈婴兄弟就送令堂大人到我家小养几天,两位老伯也一道前往,待其令堂大人病情稳定,再行上路,如何?”
三人齐道:“也行。只是叨扰了”
几人在魏无知家里住了几日。看看陈母病己初愈,司马季主与尉缭子就要告辞而去。陈婴感念救母之恩未曾回报,哪里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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