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於是信熟视之,浼出绔下,蒲伏。(下)(第4/9页)
信深知直奔主题遭拒的难堪,有话无话地找些话题搭讪。
“那一天不是和你讲了吗?她嫁过门后,夫家住在城东,离这不远,一个月回来好几次呢。”大舅爷明知韩信的居心用意,不动声色地一问一答地周旋着。
饥肠镳镳,韩信心中实在不愿多聊,可他知道,如果不从话语上哄得舅爷开心,就难以弄到那份果腹的食物。因此,他努力去寻找舅爷感兴趣的话题。
“大舅爷,不知道你看了衙门的布告没?朝廷修皇陵阿房宫役力不足,又要增募徭役了。依这个情形,我为表弟担忧啊,听说这回抽丁是五户抽一啊,有些人家男丁都得抽没了。前几回,他年龄小了点才得以幸免,这一回,危险哪,怕是难逃过去啊,要得早做打算了。”他找来找去,实在无话好讲,只好找了这个当下淮阴城最为关注的事情来讲。
大舅爷心中暗自骂道:好啊,你这小子,不就是为了几个包子馒头充饥果腹吗?居然拿我儿子有可能被征召去服徭役的事来恐吓我,引诱我,借机利用我有求于你的心理来骗吃骗喝,犯得着吗?况且,你有多大点本事,我会不清楚?就算儿子服徭役的事情,我真有求于人,全淮阴城的人都请托完了,也不会找你这个叫化子郎当的穷鬼的。
他打定主意,想透透戏耍韩信一番,象用根绳悬条鱼,总让馋嘴猫费尽心力却叼不到心痒难搔窘态百出一般,装聋作哑装作糊涂地与之兜着圈子,寻个乐子凑个兴致。
“三伢子,有传闻说,你暗暗在帮衙门做事,当线人,靠陷人牢狱拿赏钱,这可是要命的行当啊,与那些绿林江湖之人结下仇来,保不准脑袋什么时候被人割了雕成尿壶,可要小心哪!”
韩信脸“唰”地一下子红了起来,随即又恢复常态。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说道:“这些谣传都信得?那屎都可以当饭吃。我是曾托一个朋友帮忙介绍,给衙门做过几天事。可我真是受不了衙门那一套陈腐守旧的做事方式,没干多久,就辞了公干,如今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倒也逍遥快活。”
说这话,他心中隐隐作痛:他与张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张良爱怜他的才干,替他向淮阴县令谋了一个公干,平时提供一些市井乡里的风闻消息给捕吏获些赏钱,可他交游面太窄,很难获得有价值的情报讨赏以维持生计,渐渐地被衙门嫌弃,扫地出门。分别时,张良还赠他一些银两,也被他用来招请儿童搞些布阵排兵的游戏糟塌干净,又再落魄成眼前的光景。
大舅爷“嘿嘿”地干笑几声,显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却不点破,故意逗弄道:“我看你一点也不为被征召服徭役担心犯愁,还想是因为你给衙门听差使唤,原来不是啊。”
韩信叹了一口气,不觉说漏了嘴:“我倒想去,可衙门不让啊,说我虽然长得高大,可天生一副痨病鬼的模样,自小没干过什么体力活,又曾经患过疫疠,怕招我入役伍中,干不了劳活,白耗米粮供养还是小事,如果疫疠复发,传染开来,酿成瘟疫肆虐横行,祸害不小,吃罪不起。只好作罢!”他一边说着,想着服徭役虽然苦点累点,哪怕会贴上老命,但终归能吃上饭,总比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保不准哪天被饿死,不知要好上几倍!不觉暗咽了一口唾沫。
俩人就这样聊着。韩信碍于面子,羞于启齿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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