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於是信熟视之,浼出绔下,蒲伏。(上)(第8/9页)
恶痛绝却又欲罢不能,人们想改变它却又力不从心,人们可以义愤填膺地指责这些歪风邪气丑恶行径,却又乐此不疲、阿势媚俗地去随波逐流,人人都可以旗帜鲜明地声讨他人的恶行而迁就自己的恶行,人人都可以疾恶如仇地反对别人的腐败而纵容自己的腐败。这就是我所说的,国风、世风、民风的变坏,人人都负有责任。当这些歪风邪气与时弊积重难返之时,国家也就岌岌可危了。国家覆亡,总得有人来承担责任,亡国之君及其所宠信的臣子,就得扛起昏庸奸佞的罪名。”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感渲泄中,丝毫没有觉察司马季主似乎并不同意他的观点:“你想,这种风气之下,在所难免地会导致‘肉食者鄙,未能远谋’------越在权力宝塔的上端越是脑满肠肥的庸碌之辈,而‘高手在民间’更是随处可见,普通寻常之至。这难道不是我所说的‘官驽民骜’吗?”
他怕司马季主不甚明了,又再补充说道:“再说农耕之事吧。本来,农民多种多得,耕种出来的粮食,除了充足地供给国家外,足够一家生活,日子还算殷实。可天下太平之后,朝廷大兴土木、南征北伐,赋税没有少下来,反而倍增上去,日子却比以往过得艰苦了。这还不算什么,那些不正常的官风、世风、民风,也侵蚀着乡里之间。里正、亭长这些乡官村官,为了取悦贿赂上面的官员,就得压榨下面的百姓,加重赋税,贪占朝廷贡奉。老百姓呢,也渐渐懂得了这些道道,或者通过贿赂收买与乡官村官勾结起来,在贡赋上做手脚,以次充好,以假乱真,欺瞒敷衍,或者干脆与官府虚以委蛇地周旋,有的甚至公然强硬对抗。好笑的是,秦律虽然酷严,可执行法律的当地官员,要在本乡本土生活,顾忌颇多,唯恐得罪的人多了,难以在地方上立足,最主要的还在于,为官者大多色厉内荏、欺软怕硬、欺怂怕恶,对这些凶顽对抗者,非但不敢惩办,反而退让妥协,尽量给予一些惠顾,答应其要求,从而大事化小、息事宁人。这样,无疑又给了别人示范,其他人见‘大闹大有、小闹小有、不闹不有’,纷纷仿效,但凡有事,皆成闹则安抚之事局,再老实良善的百姓,也要被弄得刁钻凶顽之至。当然,也有对抗不过官府的,索性啸聚山林,倒免了苛捐徭役之苦。这时,秦律的酷严,又显现出来了,出了民乱匪事,官员要受到苛重的责罚,索性掩瞒遮盖下来,也不派兵灭剿,任那些人在山中大泽中做快活神仙。马老弟,这些不都是官驽民骜吗?”
司马季主问道:“官员结党贪腐,百姓刁钻凶顽,历朝历代皆有,依我看来,秦并是最重,真的能致其覆亡?”
尉缭子微微一笑道:“这就回到我先前所说的驾驭民心上来,也就是你所说的掌控时局的能力。纷乱了几百年,天下虽定,但根基未稳。始皇帝如不死,以其之强势,民心尚能驾驭,始皇帝一逝,不可知也,不可知也!”说到后来,他把头摇得很坚决。
司马季主虽觉得他说的有些偏颇,却也不无道理。他对朝政兴趣不大,便换了话题道:“杳之老弟,这一路走来,你似乎在找什么人,对吧?”
尉缭子楞了一下,随即大笑着反问道:“这一路走来,你似乎也是在躲避什么人,我猜得没错吧?”
司马季主脸躁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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