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遇,每隔一定的时间派官吏去探望并报告病情,如果是诈病,就要族诛九族,这就是我国最早的临时伤兵医院的雏形。到了汉代,开始在军中设置军医,建立“病书”、“损伤簿”(此两项类似于病历)和“药盛橐”(即随军医疗箱)等医疗制度,甚至还出现了兽医与传染病隔离场所的记载。
士兵生病,不过如此,役夫生病,情况就更为糟糕,基本是得不到任何救治的。一般的伤风感冒肚子疼,你就给我硬撑着去做活,病得实在动不了,或者抡锤砸石、运土拉料时弄了个工伤伤残,甚至是感染上瘟疫瘴疬,是没人给你医治的,只有拉到营中的“善养室”隔离,视病症情况观察数日,在这段期间供给饮食,如病情不见好转,就弃之于野,让你自生自灭,听由天命,如是传染病死亡,则焚其尸体深埋于地下。
吃的,住的,穿的,那么差,活,又那么累,环境,那般恶劣,那么多人聚在一起,不生病,能成吗?死人,已变成见惯不惯的家常便饭,死了,硬了,没气了,就扔了,埋了,大家成天生活在一种死亡威胁的恐慌中,渐渐地却也麻木了。谁也不清楚,下一个躺下的会是谁,谁也不敢想,明天会怎样?只要鼻孔还喘着气的那一天,能吃就吃,能睡就睡,该干就干,能过一天算一天,其他的都无法预知。或许,最幸福的日子,就是这一天没挨鞭子、没遭殴打、没被责罚,最美好的向往,就是拼命地干活得到官吏的奖励,能赏口酒吃、赏块肉吃。
也有人不甘心如此生活想改变命运的,借机脱逃也成了常事。可是,能逃出去的,少得可怜。层层城防,重重守卫,看护得密不透风、滴水不漏,真是插翅也难逃。看着那些被吊在旗杆上、绑在立柱旁、裹在草席里血迹淋淋、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的活人或死尸,再想逃的也只好打消了念头。
十一月的深秋,天气骤冷下来。傍晚时分,突然刮起猛烈的朔风,先是扬起了阵阵尘土,卷走了许多落叶残枝,刮得旗幡、幄帐呼呼作响,营房本已点点簇簇的燃起了灯火,即刻被风吹灭,陷入一片漆黑之中。过了一会,又有人重新点起防风的火烛,光影甚为稀疏、寥落。这风一刮起来,似乎就不会停,那些经验老道的人们知道,这朔风一吹,可能还会下雪,说明冬天要到了。
没有月亮,风又使得灯火黯淡,骊山的夜,黑魆魆的,显得格外清冷和沉寂。然而,在地宫陵寝,却是例外,仍不改白天里热火朝天的忙碌。此时,咸阳城里的达官贵人早添加了厚衣,但骊山戍卒的冬衣仍没分发下来,只能将单衣裹紧,借助搓手顿足或是靠近火堆来抵御寒冷。役夫们是谈不上分发冬衣的,顶多在隆冬酷寒时节,在房号里装一盆炭火。眼前,这点寒冷,对他们来说,只能算是再合适不过的凉爽,那么重的体力活,干得满头大汗,有风吹着,正好。
始皇已经下葬二月有余了,再不抓紧工期,到时候冰天雪地的,再想干也只得停下来,如果耽误了预期的进度,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初起那阵风将火把吹灭时,工地里引起了一阵骚动,马上就有人高声吆喝道:“都给我站着别动,等待灯火重燃。妄动者杀无赦!”。等扯起防风火烛后,这声音又再响起:“给我继续抓紧干!完不成今天的工量,谁都不能吃喝睡觉!”于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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