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第9/10页)
户,东有大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普天之下,抟心揖志。应时动事,是维皇帝,体察为政,朝夕不懈,端直敦忠,事业有常。明智慧远,临察四方。功盖五帝,泽及四方,临古绝尤,群臣素德,后嗣循业,长承圣治。……”
胡亥一边念着一边以手拭泪,到后来竟声音哽咽,夹杂着泣声,以至于念不下去了,长长地停顿了一下,调整控制好情绪,又再继续下去。之前,李斯、赵高等人最担心的是,胡亥疏于学业,那么多的生涩字,唯恐他念得结结巴巴招人暗自耻笑,专门让人在难念字旁加注了易读的同音字,没想到他不但念得通畅,还恰到好处地用停滞表达了难抑的哀痛之情。说他善于矫情作饰,并不确实,作为始皇最宠爱的孩子,他对父皇的情感也是真挚而真实的。
这祭文相当于现在的追悼词。别看他用晦涩难懂的文字文绉绉地说了一大通,用当今的话简单地说,不过就是“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革命家”之类的说辞,称颂了始皇帝的文治武功,最主要的有平定天下、开疆拓土、严明法纪、统一度量衡、兴利除害、整肃文化思想泛滥、人民安居乐业等等云云。祭文成稿之时,最初还有“北戍长城,震定戎狄,南征夷越,臣贡来朝”等语,在提交廷议审酌时,李斯、赵高认为,朝廷刚刚铲除了扶苏、蒙恬**,为社稷安稳免生内乱计,对戍守长城抗击匈奴的功劳不宜作评判,而任嚣、赵佗此时对朝廷的态度也很暧昧,暗中较劲,也不宜褒扬,遂隐去了这两桩功绩。
胡亥祭祀完毕,太卜令、太史令上坛与巫卜们演算了一通卦贞天象后,向司仪官小声交谈了几句,只听得司仪官高声道:“吉时已至,启驾梓宫!”
话音一落,钟瑟齐鸣,哀乐四起,鼓乐喧天。闹嚣了约摸半个时辰后,只见抬棺的队伍缓缓从大殿走出,胡亥和一干皇族子嗣跪到灵柩前行三叩九拜之礼后,起身用肩接过棺杠前端,手拿哭丧捧和招魂幡,有人在旁帮撒着纸钱,一步一顿,行了八十一步的行孝抬棺礼后,退到两旁跪伏在地,嚎啕大哭。
抬棺的队伍继续前行。跪行丧礼的官员,看到如此庞大的扛棺人群,内中有人不免感到不解,悄声问旁边的同僚道:“我朝历代先王,按照丧礼定制,扛棺人数不过八十一人,我暗自细数了一下,为始皇帝抬棺者,竟有二百余众,却是为何?”有知情者更加放低声音回答道:“是二百八十五人,前中后各九十五人。先皇在世时,就已为自己定好了亘古绝伦的殡葬礼制,寓先皇在天、地、人三者之中均居九五之尊位,并规定后世子孙为帝者,只能行九五之制数,不能有所僭越。”看到听者脸现惊敬之色,为了炫耀自己见闻博广也满足一下对方猎奇心理,他低头环顾了周遭后,附耳过去故作神秘地小声说道:“再说,不用这么多人,也抬不了这梓宫啊。”听者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是为何?难道这灵棺竟有这重么?”那人又再说道:“棺柩说重也不重,是圣躯重过千钧哪!”他看听者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再卖弄关子,解释说道:“圣上殡天后,为了使他尊颜似鲜如故,尽用朱砂汞液浸泡,你想那汞液比重甚于铜铁两倍之多,满满的一棺汞液,究竟能有多沉,可想而知。这汞液能长久保持圣躯不腐,先皇在世不能求得长生不老,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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