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法令诛罚日益深刻,群臣人人自危(第9/12页)
这无济于事,整个朝议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地对新主即位后倍感不适和不尽如意的事情议论开来,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鸡毛蒜皮,连东家大臣西家吏车舆经过府前马拉了便便不打扫也闲扯上了,反正就是海阔天空却总回不了正题。与其说群臣们平时尊重李斯,倒不如说是畏惧始皇帝的威严。如今始皇帝已不在人世了,继承皇位的又是年方二十一岁、少不经事又饱受非议的幼主,昔日对李斯的那种尊重也急剧下降。
看看朝议有些失控,李斯略显尴尬地连忙向群臣作一番正告后将朝议草草收场。
朝议似乎更加触动了隗秀那一干人的神经,他们敏锐地嗅到,新君辅臣的软弱可欺和外强中干,哭灵闹丧这个事情大有文章可做,闹大了最后再谈,不闹就掌握不了主动,让事情朝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哭灵闹丧仍在继续,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朝议当天下午,就发生了赵成遭殴的事情。赵成是赵高的弟弟,也是和赵高一样,很小就入宫做了宫奴,平时在宫厨中做杂役打打下手。胡亥即位后,赵高怜悯他,让他在厨房中做了个厨监。这赵成新刚上任,资历浅说话没份量,而宫厨中又多是些身份资历比他高得多的老宫奴,他自不敢使唤,正巧这几日给守灵官员送粥饮的小宦官生病了一个,赵成就只好自己顶上,来送粥饮。自有人识得他是赵高的弟弟,故意在粥饮上挑剔找茬。一语不合,以至于赵成还在懵懂间,就被那些人蜂拥而上,劈头盖脸一顿群殴。当赵成鼻青脸肿、衣冠不整地跑去找赵高哭诉时,正好胡亥也在那儿。等问明情况后,胡亥一脸茫然和惊恐:“这成何体统?!这些人究竟还想闹到什么地步!”赵高则显得平静得多:“算了,虽说大丧期间要白衣素食,可这粥弄得清汤寡水的,国戚大臣们夜以继日地守灵,身子骨熬不住啊,也难怪他们会有如此情绪。赶明儿多花些功夫,把粥饭弄得好一点。”
那些人哭闹了三四天,宫中没个态度,而再把赵成打了,也是如同盲眚,不闻不问,心中更是肆无忌惮,闹腾得更加欢了。而隗秀似乎也从中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更是从旁卖力地挑唆怂恿,在他看来,只要轻轻拈指作最后一击,胡亥、赵高就会迫于压力而妥协,不仅达到了既定的目标,还能从中树立起自己的强势与威望,操揽朝纲就能指日可待了。
可他心中也在泛起隐忧,事态似乎正朝着他无法驾驭的方向发展,一种不祥的预感正悄然袭来:他有可能会被自己所掀起的风浪吞噬,逃生不得。可是,事到如今,已成骑虎之势,哪怕前方再有多大危险,也只能不由自主地走下去了。
哭灵闹丧的内容,也正发生着变化。从最初的为扶苏家小喊冤叫屈求赦,发展到对始皇死因的怀疑上,最后,又从坚信始皇是遭人暗害发展到清除奸佞、废黜昏君、拥立新主上:
“父皇啊,你死得好蹊跷啊,离京时好好的身体,怎么就去了?让儿臣们实在弄不明白啊,是不是遭了奸人的暗害啊?”“父皇啊,如果当初你让儿臣伴你巡游,就不会让奸人奸计得逞啊”“父皇啊,你显灵支会儿臣们几句,造成今天这个场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遭人暗害,皇上修炼长生不老快要得道成仙的身体怎么说没了就没了?要查出奸人不难,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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