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法令诛罚日益深刻,群臣人人自危(第10/12页)
随他出巡身边那几个人就是了,就是那几个人做出的大逆不道的事情!”“清君侧,以正朝纲,还大秦朗朗乾坤一个干净!”
“先皇原本打算册立扶苏嗣位,怎会临终变故?一定是有人矫诏篡位。现扶苏遭奸人谋害,应当从皇子中选出有贤德之人,拥戴用君。”“无才庸劣之辈,怎配为君!”
有的甚至喊出了“开棺验尸,查明真相”的声音,也不想一想,这始皇帝至尊之躯,死了还要挨你活人剖尸,情何以堪?他的子孙颜面焉存?
这已经远远超出隗秀的预期,让他倍感大势不妙。他甚至怀疑,有人利用他们的哭灵闹丧来借力打力,将水越搅越浊,将自己一行人逼到一个极其被动的地步。他也曾努力地想去制止那些绝非自己初衷意图的叫嚣,想将事态拉回原来预定的轨道,却已是一厢情愿的妄想。
加入哭灵闹丧行列的人,越来越多,范围越来越广,规模越来越大。象瘟疫传染、扩散到最终爆发一般,这场哭灵闹丧,由最先的几个皇子,扩大到部分弹劾赵高的朝臣,又再波及到大多数顾盼惶然的臣子,也带着各种心态加入进来,最后,连那些在旁边看热闹、凑兴致的平民百姓也都参与进来。整个咸阳城,已经笼罩在一个流言四起、众议纷纭、人心惶惶、混乱不堪的氛围态势中。
队伍越来越鱼龙混杂,表达意愿更是五花八门,有要增加俸禄的,有要减免赋税的,有要赦免囚徒的,有要惩办官吏的,有的甚至将陈年旧帐翻将出来,要为早已作古的吕不韦等人平反昭雪的……。那些空穴来风的谣言更是漫天遍地,什么宫廷发生政变、胡亥被轼、赵高伏诛啦,什么长城军兵变逼幼主退位啊,什么李斯已自缢身亡、扶苏蒙氏兄弟复生雪仇啊,搞得真伪莫辨。官员停衙罢值,百姓撂荒弃耕,更有人趁火打劫,偷抢衅斗横行,咸阳都城的秩序一落千丈,濒临崩溃和瘫痪的边缘。
看到局势如此糟糕,以冯氏父子为首的一些老臣忧心忡忡,再也坐不住了,纷纷上疏,要朝廷早拿主张,制止事态恶化。
胡亥看着案上那一摞摞奏折,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能镇住当前的局势,想着自己登上皇位不过一月有余,挠心头痛的事情是一桩又一桩,不免有些灰心沮丧,当着赵高的面大吐苦水:“人活在世上,就如同驾驭着六匹骏马飞过缝隙一样短暂。朕贵为一国之君、天下至尊,想满足一下自己耳目见闻上的需求欲望,尽享一切可以想象得到的人生乐趣,同时也让宗庙社稷长久下去,百姓安居乐业,这种想法真的很可笑、很幼稚吗?究竟行得通还是行不通啊?”
残酷的宫廷争斗,让赵高学会了在蜇伏与隐忍中寻求致命一击,让他深悟潜龙勿用后才能鸣嗥于九天,变被动为主动,这么多天来,看似局势越趋恶化,但却是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看到冯氏父子这些重臣已经不能容忍和坐视乱象滋生蔓延,心中暗暗高兴,他等的就是这一天,盼的就是这一刻。看到胡亥举足无措、方寸大乱,他不动声色、了然于胸地说道:“圣上想的这一些,对贤明的君主来说是能够做到的,但对昏暗的君主来说则是禁忌和奢求。臣冒死谏言,不怕杀头诛族,请圣上三思而行。现在,对于圣上的承诏嗣位,诸皇子和大臣都有所怀疑,而这种怀疑,不但动摇而且已经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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